将痛苦埋在心底,只希望那三个家伙早些返回金陵,只希望大哥能少些出门,让他们没有纠缠自己的机会,只希望…能够和大哥远走高飞,不再想起以前那些让她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林三当年在金陵下江堤的事情了。
那一日,林三受洛敏之约,来到下关江堤,洛敏被水利之事所困扰,既缺人又缺钱,希望能找林三来想想办法。
没想到林三还没等见到洛敏,先见到了洛凝、候跃白等才子才女们在江堤之上作画义卖。
他无情地讽刺了侯跃白想当然的幼稚作品,气得他满心怨怒,结怨更深。又无意中批了洛凝的画,让洛才女心中更加失落,感觉自己一无是处一般。
林三开解了她几句,见她展露了笑颜便放心地和洛敏聊起关于修河筹款之事。
见到林三与父亲侃侃而谈,除了心中对林三更加芳心暗属,却也引起了内心隐隐的失落,愈发对自己“才女”之名感到不自信,觉得自己其实只是一个花瓶。
洛凝看着谈得投入忘我的两人,苦笑一声,轻轻地转身离去。她本是一个要强的女子,很希望用自己的才学为天下百姓谋些福祉,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林三指出自己的幼稚。虽然被林三劝解一番,表面上想通了,但她看着远处作画的那群才子才女,又看看堤下辛苦劳作的河工百姓,再瞧瞧谈着家国大事的林三和父亲,她觉得自己似乎不属于任何一个圈子,这一瞬间她感到了无比的孤独,无比地落寞。
她闷闷不乐地想着心思,走在大堤之上,渐渐远离了大伙的视线。
却不想前方一处堤坝年久失修,土石松散,她一时不慎一脚踩塌了一方松土,失去平衡滚下了大坝的平台。
她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便一头撞上堤坝斜坡上突起的一块石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此时她离林三和众友相距甚远,那一声惊呼便一下子淹没在前方河水的狼涛声中。
***************************李北斗最近很是滋润,自从跟对了董青山,有林三做靠山,洪兴社越来越发展壮大。他也水涨船高,成了元老堂主。最近洛总督为修河之事而烦心,他的公子洛远可是洪兴的军师。军师父亲有难,洪兴怎能不出力?
董青山便派得力干将李胖子带领金陵城中的一批兄弟前来帮忙修河,让洛敏当时很是开心了一阵,觉得儿子的胡闹之举倒也有些作用。
董青山兢兢业业地干了好些日子,渐渐地有些疲惫了。修河本是个苦差事,洛总督又没有额外的赏钱,他也只是凭着对洪兴的忠诚才勉强支持下来,每天带着兄弟们准时上堤,分散各处帮助河工们垒石夯土。他自己带着几个兄弟在河堤上四处溜达,美其名曰“巡视”,其实是偷懒。
今天他带着两个兄弟在河堤下面正左右晃悠,无意间发现前方泥泞地里似乎有东西。他狐疑地前去一探,走进了才发现是一个身穿黄色缎衫的女子晕倒在地,全身沾满了地上的泥土。
“这是…”他伸手过去扶起女子,发现她的额头上还有一个伤口,正在潺潺地留着鲜血。微微拂去她脸上的泥土,他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
“李大哥,这不是洛总督的千金吗?怎么晕倒在这里了?”他身边一个小喽啰(路人甲)说道。
“是啊,李大哥,看她还在流血呢,赶紧把她送回洛总督身边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洛军师可得着急了。”另一个喽啰(路人乙)也附和道。
李北斗点了点头,一把抱起洛凝准备送回洛敏身边,却不想一股处女的体香直钻进他的鼻孔,让他忍不住深深地陶醉地嗅上一口。
看着怀中温香美玉的女体,感受着手上那滑腻绵软的手感,李北斗有些心醉神摇。这数十天来修河枯燥而辛苦,一直待在堤上也没空去找女人,让他的老二早就抗议不休了。
他本来就是金陵城中的一个混混,好勇斗狠而不择手段,只是幸运地押对了宝,跟对了主子,才有了今天的洪兴社中的地位。对于董青山,他或许有几分忠诚,对于洛远,他也许有几分敬重。但对于洛敏总督的身份,他可没有半点畏惧,对于他洛敏的女儿,就更没有那种对才女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