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走了,你们怎么了?”
“他好忙。”我嘟起嘴,看着宇庭学长正和社长学姊笑笑闹闹地在一边聊天。秀才这个时候会在哪里呢?目光梭巡过整个会场,根本不见他人影。那时是谁说想念我跳舞的轻盈优雅?
“我刚看过了,他没有来。”晓绫拍拍我肩膀“别喝太多喔,等一下我们工作人员人手不够,还要请会长你下海来帮忙收拾呢!”
“那我先回去会办换衣服好了。”我放下酒杯“帮我跟调酒说,他调得很棒喔!”
“哈,酒是我调的。”晓绫一脸得意。
“那我再喝个两杯再走好了。”我吐吐舌头,迅速地干掉两杯,拎著裙脚发后门溜出舞会会场。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跳得不够卖力,喝了酒还是觉得外头好冷喔。我缓慢地移动脚步。忘记带外套了,这时候如果秀才在旁边,他一定会装作对冷没什么感觉,爽快地把外套脱下来借我穿上。沿路上遇见几个班上的男同学,他们都微笑点头,就往会场去了,一点也没注意到我到发白的脸色。
我摸出手提袋里的手机,准备拨出秀才的号码。画面逸出十个数字,却不知该不该按下通话键。
叫他来接我吗?会办走几步就到了,衣服换好就不冷了。跟他说我们见面?可是,我不想面对他就站在我面前,我们两个人的心却横亘一整片海洋的辽忧。
我走进空无一人的会办,把自己锁进其中一间小棒间。愣愣地换掉租借来的衣著,看着手里的华服,想到明年的我,也许就不会再有机会跳舞了吧,就算能再下场跳,也不能再是主角了。
就连我男朋友的爱情,也快要让我这个女主角下台一鞠躬了。说起来很好笑,我们认识不很久,就自然而然地握紧对方的手;在他还表示他爱我、他不想和我分手,但是锐利的分手直觉,让我不断地对他说出我们该断得一干二净的话。
不是我残忍,我不是不爱他。只是,如果只是要彼此虚耗对方的时间,我宁可正视应该分手的事。
回会场的路上,宇庭学长正悠哉地拎著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路上晃。
“嗨,馄饨学妹。”
“学长。”我小跑步跟上,和他并肩而行。“你拿什么?”
“冰。”他亮出手上的苏打棒冰“要吗?”
我猛摇头。“唔,冷死了,我不要。”
“真可惜,这种天气吃冰最过瘾了。”他缩著手打开包装,慢慢地吃著他的冰。
“你不觉得冷喔?”
“冷啊!你没看我穿这么厚。”他笑着伸手贴向我的脸,我被冰得直往后退。“可是就是越冷越过瘾。”
“你真奇怪。”
“阿秀也这么说过。难怪你们会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干笑了两声:“就快要不在一起-!”
“真的吗?”他添了口棒冰“是不是因为他忙著念书没时间照顾你啊?”
“也许吧。”
宇庭学长抓住我衣袖,拉我在会场前的阶梯坐下。“先别进去吧,聊个天。”
“聊什么?”
“聊你和阿秀啊。”他咬掉一大口手中的冰“你们怎么啦?”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很明显的直觉。就是要分开了,没有其它话好说。”
“嗯。”要问话的人是凌宇庭,怎么这下我说了,他反应又这么淡?我只好自己旁敲侧击“学长有什么高见吗?”
“以我对他的了解,应该是他想和你走得更长久,所以反而会好好用功念书吧。”宇庭学长指了指前面的榕树“你有没有发现,这棵榕树长得这么大,但是它就只有它自己,没像那排椰子树一样密密麻麻?因为它底下盘根错节,不适合种成那种密度。阿秀也是,他为了要把未来扩张得更大,所以没办法像我这样把生活弄得密密麻麻。他一次只能做一件事,而且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一定懂。”字庭学长笑得意味深长。“你一定懂,一个男人想立业再成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