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似毫无焦距的眼神,却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古月儿故意话锋一转,面色黯然地道:“…我也希望我早就死去,但我却没有勇气面对死亡,只能如此苟延残喘地活着。”
刑彻只是讽刺一笑。“为什么?我以为你和你的养父母生活得很快乐。”
“因为…”古月儿温婉的笑容里带着些许凄凉,让人不禁想疼惜她。
“一个瞎了眼的人,对其他人来说只是负担。他们心地好才收留了我,但却必须时时刻刻担心当他们年老后,我一个盲女要如何生活?刑彻,无论你相不相信,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因为我是为了你父亲才回来的。”
刑彻没有被她凄楚的面容、温婉的话语给打动,心里依然只当她是个贪图富贵而不惜欺人的女子。“那么,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否则我不会原谅你如此利用我的父亲。”话一完,他又发动了车子。
看着车子即将驶向目的中的刑家,古月儿的内心因刑彻而起了微微的不安。
看来,这个男人真的不好对付。
************
“月儿,小心点,对对对…再往前两步就是阶梯了。”刑沪细心地扶着古月儿,一步一脚缓慢地让她熟稔这个新环境。
当脚尖一碰触到阶梯的台阶,古月儿便转头向刑沪笑道:“刑伯伯可以了,用不着这么担心我,这里我已经摸索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顺着古月儿的意,刑沪总算放开了扶着她的手。但一看见她双眼无法目视的模样,刑沪又忍不住心疼。“房间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告诉我,我马上叫人去…”
迸月儿温柔一笑。“不用了,刑伯伯,房间很好、也很舒适,再加上你叫人把大部分的摆设都给搬走了,我不会有危险的。”
一进到家中客厅的刑彻,看见的就是这幅“父慈女孝”的画面,他压下心中那份突来的不适感,对父亲说道:“爸,既然月儿都这么说了,你就别再担心了。”
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对父亲下了什么蛊?才来刑家不到几天,就把他父亲收得服服贴贴的,连父亲一向严肃的态度都因她而有了转变。
家中里里外外的摆设、家具,为了她的眼盲也做了大幅度的修改,甚至还特地把以往照顾他的奶妈给叫了回来。
只见刑沪不耐似地摆摆手。“我知道,我只是害怕有什么小细节我没注意到,而且月儿刚回到这里,对环境又不熟悉…”
刑彻还没回话,一旁的古月儿就温柔地跟着劝道:“刑伯伯,时间久了我自然会摸熟的,倒是您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为我太过劳累了。”
刑沪见到古月儿如此为他着想,不由得想起她的母亲古兰,更是感慨。“你跟你母亲一样,总是这么体贴温柔。”
刑彻一听,差点没在父亲面前翻个白眼。“爸,那么你就听月儿的话,回房去休息吧。别忘了前几天你的病才…”一心担心父亲身体的刑彻,此时也不得不顺着古月儿的话来说。
而向来发号施令惯了的刑沪,实在不喜欢被人指明该做些什么,听完儿子的话脸色更是一沉。“好了、好了,我还没有那么不中用,而且月儿才刚回来,很多事情还没有交代好。”
刑沪脸色难看地训了下儿子,随后又转头交代刘管家。“老刘,那个给小姐的服装设计师你到底约好了没?”
一旁的刘管家还来不及回话,古月儿又善解人意先开口解了僵局。“刑伯伯,天色已经很晚了,而且以后的时间多得是,用不着急于这一时的。”
一旁的刘管家在刑家待久了,懂得对刑沪察言观色,赶紧顺着古月儿的话说。“是啊,老爷,而且你拉着小姐走了这么一整天,你不累,小姐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