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我…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
话一完,她便急急忙忙转身离去,而刑彻则坐在原地,看着她刚才按下的那个低音白键。
那是月儿生前弹过的最后一首练习曲,她老是在最后一小节出错,老是按下同一个低音白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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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会弹出那样的曲子?
迸月儿看着自己的手,无法置信刚才所发生的事,她的手像是碰触过钢琴千百万次,那键盘上的凉意还记忆犹新地留在她的手指上,手指滑动过的旋律更让她无法置信。
她根本没有学过钢琴,怎么可能、这么可能…
“小姐,你怎么脸色发白成这个样子?”刚进房间的奶妈,看见古月儿神情呆滞地坐在床边,一脸的惨白。
听见奶妈的声音,她即时回过神来,拿下奶妈覆在自己额上的手,温柔一笑。“奶妈,别担心,我没什么事。”
奶妈仍是一脸担心地问:“真的吗?如果有哪儿不舒服,可别憋在心里不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小就是这样,老把小病憋成大病。”
迸月儿笑了笑,想转移奶妈的注意力,只好转了个话题问:“奶妈,我真的没事,倒是你刚刚在忙些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在墙上找个空位把画给挂起来。”
画?古月儿眼尖地看见墙角一幅被布幔遮起的画。“什么画?”
奶妈拿起画,突然想起古月儿根本看不见,一时有些有口难言。“是…你母亲的画像,虽然你看不见,但我想你母亲也想看看你长得如此亭亭玉立的模样,她泉下有知也会开心的。”
母亲的画像?古兰?
“奶妈,我…”古月儿好奇心一起,想看看当年的古兰长得什么模样?“可以摸摸吗?”
奶妈一听,充满温情和不舍地说:“傻孩子,这是你的东西,当然可以。”
迸月儿接过奶妈手中的画,一手掀开了画上的白布,思绪坠入了漩涡底端…
画上女子的面容居然与自己极为神似,她差点要误以为那是自己…
奶妈看着画布上的女子,感慨地叹了口气。“要是你能看得见多好,你和你的母亲根本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看得见?现在她反倒希望自己真的瞎了眼…
这不是真的!
迸月儿的手颤抖地抚过画上女子的脸庞,一阵晕眩随着震惊袭来。“奶妈,我现在真的觉得有些不舒服…”
奶妈一听,转头又看见她惨白的脸色,心一急,忙扶着她躺在床上。“小姐,你等着,我去叫医生来。”
迸月儿一手扯住奶妈准备离去的身子,摇了摇头。“不用了,奶妈,我只是有些头晕罢了,大概是天气太热,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不需要医生,她需要的是一个人想一想。
“小姐,你确定吗?”
见古月儿坚持地点了点头,奶妈也只好顺着她,也许真的是天气太热,中了暑气吧。
“那好吧,我去准备一下冰袋,待会儿给你送上来,啊?”
“麻烦你了,奶妈。”
房内又剩下古月儿一人,和床边的一幅画。
她是谁?
未曾弹过却自内心流泄出的旋律、还有那画中与自己神似的女子…
她会是真的古月儿吗?这有可能吗?
还是这也是一场骗局,是她的前主人在生前精心策画的一桩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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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该吃葯了。”刑彻放下餐盘,坐在父亲床前,知道要是自己不看着他,葯可能会直接进了马桶。
刑沪看到那碗黑沉沉的中葯就想叹气,一憋气硬是喝光了它,接过儿子递来的水杯,他想起昨日的钢琴声。
“最近你和月儿处得还习惯吧?”
刑彻不明所以地看着父亲。“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你骗得了我的眼睛,可骗不了我的耳朵,前几天我又听见那首十几年前的小曲子了。”刑沪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想起昨天的事,刑彻内心忍不住一阵失落。“爸,当初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她就是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