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她的回答…
过了半晌,她强迫自己点了下头,此刻她心痛如绞,恨不得马上死去。
“你可以想一想其他的愿望,我们会尽力帮你达成的。”白川慎交代完后,深深看了爱凡一眼,叹了口气离开病房。
这时莉亚走进病房,看见爱凡面色惨白地流泪。“你的眼睛有水,为什么?”
听见莉亚无波无绪的声音,爱凡抹去眼泪,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莉亚的成长背景和一般人不同,轻声对莉亚说道:“莉亚,你是好女孩,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尝到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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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东方羽、还是段元廷?
你要哪一个身分?你要哪一种记忆和人生?
你是段元廷,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是叛徒的孩子,一生下来就带著母亲罪恶的血液。
罪恶之子!
这一生你必须为母亲的罪恶向家族赎罪,在狭窄的通道里你放走了她,你也有罪!你也是叛徒!
不…他不是、他不是!
他从小为尽家族的义务而努力学习,继承“翻羽”后没有想过背叛集团、背叛家族的事,他跟母亲不一样!
你想逃避一切成为东方羽吗?你想害死心爱的女人吗?
你就跟你母亲一样自私、一样狠心!
忘了她,回到你应尽的义务、回到你该赎罪的责任。
不!他不能忘,他答应过她的,他绝不会忘了她,这一生。
“羽…”
谁?是谁?
沉重窒碍的迷雾因耳畔传来的轻柔呼声渐渐散去,那声音熟悉得令他心痛,声音里似乎饱含著泪水对他说:“…没关系,你可以忘了我,我不会生气的。”
忘了她?为什么?
“…这是我的愿望,是身为『翻羽”的你必须执行的责任,所以不要再痛苦了。”
愿望?责任?
梦中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直到消失,有关于这个声音的记忆,被封进了记忆的深层,那个身分和女人变成不可触及的秘密,被家族的责任上了层层枷锁—
他是段元廷,段家族唯一的血脉。
冷静沉著、自制过人,他要做到最好,要证明自己虽然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他也和她不一样!
病床上的男子不再因两份记忆的冲突而痛苦,眉头逐渐松缓了下来,坐在他身旁的女子,凤眸里的泪珠随著脸庞无声地下滑。
从这一刻起,她的羽,永远消失了…
女子起身离开病房前,似自言自语地轻声说著:“我爱你,不管你是谁。”
她迈著沉重的步伐离去,没看见病床上的男子因她的话睁开了双眼,又随即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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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方昱对坐在桌前的卫迟晋皱眉说:“老大,你怎么可以答应她!元廷好不容易才恢复意识,要是她让元廷想起另一份记忆,又造成混乱怎么办?”
他可没忘记病房中几近疯狂的段元廷,就算睁著双眼也压根认不得任何人,他不想再看见他那个样子。
卫迟晋的手指轻敲著桌面,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如果她忍不住告诉元廷失忆时发生的事,到时她会付出代价。”语气虽然轻描淡写,但绝没人敢忽视他轻缓语气下的气势。
向鸣海也不太赞同地撇了撇嘴角。“我怕到时就来不及了。”
“我们答应过她另一个愿望的不是吗?而她的确没有要求让元廷以东方羽的身分回到她的身边。”之前差点失去妻子的南炙,能够深刻体会何爱凡现在的感受,要自己心爱的人忘了她,对她来说已经是极其残忍的一件事了,实现她这个小愿望又何妨?
“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一旁的刑彻淡淡地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