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哪来的？

蹲下，他将青衣抱坐在上，低垂着，握着她那洁净小巧的脚，替她将鞋穿上。

“你说。”只要不他去白铃，要他什么，他都愿意。

“那我陪你去。”他就是舍不得她离开他。

“一会儿就回来陪你。”她允诺他。

“铃姑娘、大夫人，她比我先孙家的门，辈份上，就是我。”

“不成。”他净是抱着青衣，耍赖。

“等我服侍爹娘用了早膳后，再回过来陪你。”

玉披了件斗篷，下了床，起走近青衣，拿起她手中的木梳，为她挽起梳了个垂云髻。

“不骗人？”

玉望着青衣因为笑过了，而胀红的双颊，一时看呆了。

“相公！”

“既然如此，就试着对她好一些。”青衣虽不是个大量之人，但也绝不是个妒妇，她能谅玉将分给白铃，毕竟，是他们对不起白铃。

玉今儿个起了大早，但，他没想到青衣起得比他还更早。

“霸。”她嘟着嘴，皱着鼻。“不将你推开，我怎么去服侍爹跟娘啊！”“青衣，我是说真的。”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

玉猛然立了步伐，青衣冷不防地跌他双手摊开的怀抱里。“我帮你穿。”

“我也是说真的，你再不让我去跟爹娘请安，人家会说这个媳妇不懂事，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晓得起床。”

“不敢了，不敢了。”青衣求饶着。“以后再也不敢了。”她被他呵得泪都快来了，以后哪还敢啊！“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小人过嘛。”

“给她。”

“去哪呀，这么急？”自青衣打从爹娘那请安回来后，玉就拉着她更衣，拉着她梳，拉着她往外跑。

“去逛市集、去逛大街，去哪都好。”只要他的边有她跟着，去哪里都是景。

“一会儿就回来陪我？”他双手依然环着她的腰，不放人。

“好啦，好啦。”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冷不防的，又偷亲了青衣的脸颊一下。“快回来，我等你。”他殷切地再次叮咛着。

“放开我吧，相公，我再不去跟爹娘请安，下人们准是要笑话我这个新嫁娘偷懒了。”

“知了，相公。”

“青衣！”他打断她的请求。“不是我心，而是情这回事，我无法到‘施舍’这个程度，我知你是心疼白铃的委屈，但是…相信我，我也曾经试着去接受除了你之外的女，但是，我不到。”他抱着她。“别勉我了，好不好？而且我相信，以白铃的傲气，她不希望人家给她的是‘施予’，而不是真切的。”自从白铃甩了他那一掌起，他就相信白铃之于他，是情已断、义已绝。

他抬起来，看着青衣。“你知它是什么用的？”

此时，天际未白，青衣已坐在妆台前，梳理那飘逸长发。

他与她，是真的成了夫妻了。

“都给了你，如何再分予她？”

陡然，他又香了她一

“娘，乖，别闹了。”她顺取笑了他。

青衣抬手，划开玉眉宇间的愁眉锁。她知这样对白铃，玉他自个儿也不好受。“算了，我不你，但是…”

“好？要怎么才算是好？”玉不懂，不懂自个儿该怎么才能弥补得了他对白铃的亏欠。

“不及你来得早。”他疼地将青衣搂怀里，低用他那直的鼻轻轻磨蹭着她那小巧微翘的鼻尖。“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起得这么早？”青衣任着玉为她梳髻、为她画眉。

而玉径是拿着那块方巾，不明所以。

小老太婆摇摇，又走人了。

提到白铃，玉的脸就怎么也笑不来了。负了白铃的事实，一辈都压在他的心上，让他不好过。

“舍不得。”玉娶了青衣后，一扫日前的愁眉苦脸，整个人又变回以往那神清气朗。“再陪陪我好不好？”

“骗人的是小狈。”青衣抿着笑意，偷偷地笑玉像个小孩似的，直要人哄。“还不放手呐！”

“那也不需要这么急啊。”瞧她，连鞋都还没穿好，他就把她拉房里了。“你好歹也让我穿好鞋嘛。”真是的。

了，她当好她的媒人婆，他办不办事，生不生儿呢。

“相公！”他怎么净像个小孩似的，猛着她不放啊！

“叫什么啊？”青衣眨着，净是跟他装傻。

玉将她的手攫住。“不准你将我从你的边推开，此一生都不准。”

他的手拂开纷落在她颊旁、遮去她玉颜容貌的发丝。“好，你真的好。”

唉，真是服了他。“我去一下，待会儿就回来。”

“好啊！吃我豆腐！叫我娘！”玉抱着青衣，猛呵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我待会儿还要去那请安呢，你也去？”青衣抬起来，问他。

她拾起手来，拉玉坐上床缘，铺好大白方巾，放下红帐，将一室的旖旎光锁在红帐里。

青衣被他说得更是红了脸，轻手推开玉的，说：“别闹了。”

“我得去跟爹娘请安了。”她轻轻拍着玉的手。“还不放手。”

青衣红着脸，笑着，这个人呐，真是傻得可以。

玉一听青衣唤他“相公”整个连着眉心一起笑开来。“再叫一次。”

“相公啊。”还什么哩。

“胡扯，这会儿才寅时，天都还没亮呢。”他将埋她的发间里，汲取她的芬芳，说什么就是不肯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