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康伯恩大惊。
“咦？”太离奇了，这个国中女生竟然会跟他说人生
理！其实，他没必要向这个国中女生抱怨的，但刚才的挫折实在令他灰心，他只是想靠着自己的力量顺利吃上一
饭，怎么老天爷就是不肯给他一
希望！柯如茵继续叨念着：“你再不会自己吃饭，我就叫晓虹不要跟你玩。”
“他又不是故意掉的！”柯如茵顺势将柯智山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向厨房“去拿抹布。”
“嗄？”
康伯恩用下
指了指，示意她拿起为残障人士特别设计的万用
。妈妈有告诉她，要小心使用大康叔叔的每一件
品，因为对一个残障者而言，任何帮助他行动的工
都算是他的手脚，我们总不会随便
伤自己的手脚吧。啪！手腕一
，汤匙顺势将一团饭菜铲
盘
外，洒得桌上、地上都是饭粒。大康叔叔真的很辛苦耶，凡事都得靠别人，所以他总是不太开心吧？
“我…”有了女儿的温情鼓励，康伯恩很想再度“动手”可是更
层的失望如
般涌至，他自言自语地说：“复健三年，才动了三
指
…”康伯恩不知不觉张大嘴
，吞下了一饭，
糊地说：“你刚刚说的话…”“大康叔叔，吃饭不能掉饭饭喔！”柯智山第一个发言。
“晓虹乖，我来就好。”柯如茵怜惜地摸摸她的
发。“爸爸他肚很饿了，我们先填饱他的肚，待会儿再让晓虹喂绿豆汤。”“智山，晓虹，你们赶快回去吃饭，吃完才有甜甜的绿豆汤喝。”
妈妈说她年纪小，诗词、小说看太多了，要她这个暑假好好看看真实的人生。
“呜…”明明是汤匙，怎么变成手？柯智山听不懂，只好摸了摸刚被打的
。“我刚刚在厨房试了一下。”柯如茵将盘
摆到餐桌上，蹲下
比了一下
度！“哇，嘟嘟好，
椅推
去一，桌刚好到你下这边，很方便吃呢！”仔细
净汤匙上的渍，她轻快地走回康伯恩边，先拉起他的手臂平放在餐桌上，接着再拉开万用，调整好汤匙的角度，然后以
鬼粘牢牢地固定在他的手掌上。
喂你吃饭！”柯智山对羞羞脸并无概念，只是张大嘴
，准备再吃一。康晓虹好奇地睁大
。“爸爸，你要自己吃饭？”她一面说，一面跟着
椅来到书桌旁。“我也要
汤匙！”柯智山看到新玩意便嚷着要玩，两个小孩以为大人这边有什么好玩的，顿时忘了吃饭，跑过来凑
闹。这只是反
动作，不是有意识的动作，但康伯恩不忍拂逆孩们的欣喜表情，于是咬
牙关，注视着已经搁在盘上的汤匙，他只需将手掌稍稍向左使力，便可以铲起一匙饭，然后低下，以就
…柯如茵拿起汤匙，拨了拨饭菜，仍是笑咪咪地说：“来，啊－－”
“哈！大康叔叔，你脸上有饭粒，我帮你
。”柯如茵
捷地
了张面纸帮他捻掉脸上的饭粒，笑意盎然地说：“很好呀，三年三指，四年四，五年五，哇！十年就十指全都会动了，再加个十年，连十脚趾也可以动了。”“你知
怎么？”康伯恩有些惊讶她的动作。而且听爸爸说，大康叔叔的太太好像跑掉了，唉，大康叔叔一定很伤心！要是换作她，不
对方变得如何，她也一定会守候在心
的男生边真，永远不离不弃。“爸爸，加油！”康晓虹眨着长长的睫
，踮起脚尖亲吻老爸的脸颊。“大康叔叔，加油！”柯如茵不但带
加油，还拍拍晓虹的肩，兴奋地说：“晓虹，你快帮爸爸加油，原来爸爸很厉害的，他可以自己吃饭耶！”“你太乐观了，你不懂脊髓神经损坏的情况。”
用力过猛了！望着一盘狼藉，康伯恩失去了劲
，手腕垂放在桌上。“那是大康叔叔的手，你
什么！”照例又被敲了一记。康伯恩额
微微渗汗，脑里翻来覆去尽是复健师的指导原则，如何牵动肌
、如何传动力气、如何…他的指动了一下，手臂也突然震动一下。“喔，你不知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她以前曾割掉一个两公分的
瘤，现在已经好了。”柯如茵用大拇指和柯智山
上冲回茶几前的小凳，抓起汤匙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柯如茵将小汤匙
他的小手“学学晓虹，自己拿汤匙吃饭。好了，大康叔叔，换你来吃饭…咦，大康叔叔怎么也跑掉了？你在看什么？”“我是不懂。”柯如茵直起
，接过弟弟拿来的抹布，卖力着桌，转对他笑说：“可是，我知医学会步，说不定再过几年，就有好方法可以让你恢复正常，所以大康叔叔应该要快快乐乐的，过一天，赚一天。这样多好啊，可以跟晓虹在一起，明天也充满信心和希望，这就是乐观取了。”“爸爸还没吃饭。”晓虹偎着老爸的肩
。“嗯。”康伯恩虽然没什么把握，但仍轻声地回应。
“这个？”柯如茵立刻会意“你要拿这个吃饭？好脏喔，我帮你洗一洗。”
“哇！动了！动了！”三个小孩一起拍手叫好。
“那是我妈妈跟我说的，我妈妈得过肝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