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邀她外出,悦琳基于教学相长的初衷,也就答应。毕竟有些问题光靠信件、电话是很难说明的;再者,柳皓晨的求知态度是那么的诚恳而热烈,教谁也不忍心去拒绝他。
于是只要柳皓晨一旦有些文学的疑问或发现便会找她切磋,半年来也就成为一种习惯。
“嗨,”悦琳对这个她一向视为弟弟的大男孩愉悦的打着招呼“有什么事吗?这回该不会又是有什么文学疑难难倒了我们这位才子吧!”她调侃着。
柳皓晨是个活泼的大男孩,悦琳与他在一块儿,多少可以自他身上感受到他的青春气息,言词自然而然地变得较肆无忌惮。
孰料,柳皓晨一改住口乐观的言语,沉重的语调似有浓郁而解不开的心结。
“不错,我的确被一个问题弄得寝食难安,如果再不设法解决,恐怕…”对方突然沉默不语,仿佛正经历最深沉痛苦的折磨。
‘我想见你!’这句话说得有些霸道,不容忽视。
悦琳隐隐约约意识到柳皓晨的不对劲。他一定是有什么困难,否则一个原本洒脱、凡事毫不在意的大男孩,却出现这么悲恸的声音。
出于对他的关心,悦琳一口应允“半个小时后,我们老地方见!”道声再见后便挂上话筒。
正当悦琳欲出门赴约之即,蕙姨走向她,手里拎个包裹及几封信。
“少奶奶,是寄给你的,又是读者送的?”蕙姨猜道。
悦琳笑笑“可能吧!蕙姨麻烦你先帮我把它们放到我书房里,我有事要出去一下。”
“喔,好的,少奶奶,没想到《悦心小集》出版已经快两年了,还是这么受欢迎。少奶奶不再提笔写,我真替他们惋惜。”
她曾答应过景韩暂时不出书,所以悦琳目前的写作工作是隐密的。
“蕙姨,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还是不肯只叫我名字,对于‘少奶奶’这三个字,我可真是怕怕的,好似六十年代电视连续剧中老受命运折磨的苦命女子。”
悦琳露出一副惊惧的表情,逗得蕙姨直晃脑咯咯笑。
“不行,尊卑有别!”蕙姨顽固的说。
蕙姨在裴家算算也已经有三十多年,早在景韩还未出也前,她便已在裴家工作,景韩更是她亲手带大的。因此,她对景韩来说,也算得上是个亲人,景韩一向十分敬重她。
“蕙姨,怎么说你都是景韩的奶妈,我应该…”
蕙姨笑笑“你跟少爷肯叫我一声蕙姨,我就心满意足了,何况一些老观念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习惯了!”
悦琳无话可说,只有由着她。她跟蕙姨一向不是很亲近,或许是她自己多心吧!她觉得蕙姨总以一种打量的目光盯着她,或许真的是她自己太多疑了!
“蕙姨,我走了。”
自从《悦心小集》出版至今,她深受许多读者的热爱,因此时常收到一些读者藉以表达他们热情的小礼物,并不足以为奇。这些包括鲜花、巧克力及一些小饰品等。喜爱她的读者确实不少,有时候她会不定期的与读者面对面的聊天,沟道彼此的意见;或参加某个座谈会和他们分享作品、成果。
对悦琳来说,这些都是她枯燥的少奶奶生活中的另一面璀璨。面对这些读者的热情,对她来说已经有些习惯,因此她对柳皓晨的行径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或觉得较不寻常的。
悦琳并不觉得奇怪,对于皓晨几乎掩饰不了的倾慕,她根本从未放在心上。充其量只当是个大男孩热情的表现;男孩子嘛,多多少少总会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出现类似恋姐、恋母的情结。
也因而她对皓晨充满爱意的眼神,全然没有丝毫的警觉。更甭提她会想到,柳皓晨将为她原本平静而美满的婚姻带来巨狼狂涛;更没想到她与景韩的爱情是这么的薄弱、这么的不堪一击。
悦琳首先抵达位于忠孝东路上的一家庭园咖啡厅,她叫了杯柳橙汁。
她跟柳皓晨几次碰面总是约在这地方,因为悦琳喜欢此处幽静、与世隔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