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谢谢。”有几个学生走过来，对她说了这句话才离开。
“挑剔。”
“想这么久！”他抱怨。“你要什么呀？不会又要教我去救死人吧？”
“这么容易受伤，我不过问问而已。”她打量他，不解他何以忽然一副心情不好的样
。“吔！”大家
呼著
起来。“你要拿钞票打死人，还是来个仙女散
，把它们送给等著人来救济的人？这个愿望人人会许，你的创造力到哪去了？”“我衷心希望…”
“不行。”
去哪呢？她想那不是她能问的，问了大概也没用。也许去另一个和他有缘的人那儿，继续为别人实现愿望。那也许是另一个国家，或甚至是另一个时空。她永远不会再见到他。
“哎，我可不可以许愿哪？”
“哦，我忘了，我应该说我衷心希…”
若蝉的目光短暂地瞪瞪他，然后给底下的女孩们一个让她们放心的微笑。
这个愿许完，还剩一个。最后一个许过之后，他便将离开。
她白他一
。“我衷心希望世界大同。”难过的情绪没来由地一下
充
若蝉
臆。但假如她不许完她的愿，他是不是就必须一直待在她
边？然而如此又似乎太自私。她也没想过他会要走。但当然人是要走的，只是现在他忽然提
来，她不知怎地，有些…怅怅然。“你许完你的愿，我就可以走啦。”
“我还没想，你不是说不用急吗？有限期的啊？”
后面四个字等于是她们的定心
。“你跟校工说些什么？”
了学校，她问他。“世界怎么可能大同呢？用脚趾
想也知
嘛。我问你，你写了那么多幸福快乐的圆满大结局，实际上呢？人间多少怨偶？”他是对的。若蝉给他驳斥得心情也不好了。
“不要『喂』啦，难听死了。哪，就像我把你朋友的命拉了回来，以后的日
要怎么过，全在她自己。你就算把你剩下的愿望都许给她，她还会有下一代，下一代还有下一代，你留个愿望让你自己长命百岁不死，你也来不及
。上帝都照顾不了每一个人。你比上帝还万能吗？”“喂…”
待她们都走了，若蝉看向仍立在原
的“致命的
引力”目光和他直视她的神
接时，她接收到的某
难以言喻的温柔信息，令她心不由得加快了几拍。“你的下一个愿望呢？”他问。
若蝉对他叉腰瞪
。“大一
的愿望你
不到，小一的你办不到，你算哪门神仙？”“你没有诚意嘛。”
“我的愿望许完你就走了，要个名字
何用？”“世界不能大同，就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永无止息之日，这两件事基本上是同一件事。”
若蝉希望这是表示他解除了隐形。当她走向校门，看到他在和校工聊天，一半放了心，一半担心。
和范伯淹一席谈话，自修课早已结束，但她回到课室，发现学生们都还在，一个也不少地等著她。
“有情人指的只是一男一女。”
“这是不可能的嘛。他许了那个愿以后，发生了多少战争啊！”若蝉哭笑不得。“抗战和他的愿望有关吗？”
“下课啦，明天继续。”她宣布。
她张
，他却打断她。“这么快就有一个了？你不是没想吗？”他的声音有
惊慌。“叫你不要叫我『喂』嘛！”
“他这个愿望没人帮他实现呀。”
“我先告诉你，你只成全了一对，其他的你可就顾不了、
不著。而且我只负责他们终成眷属，结局我也不著。”他
。“我去校门等你。”“哪一男和哪一女？指一对
来，
上让你的愿望兑现。”“我决定了！”她大叫“你的名字叫『罗唆』。”
他没好气的
吻告诉了她这回事。“嗯，我要回办公室收拾一下，然后回家。”她多馀地对他说。
“衷不衷心都没用啦。这也是不可能的嘛。”
“那么，我衷心希望我变成亿万，不，亿亿万大富婆。”她几乎是赌气地说。
她以为他会就在空中消失，然而他是由课室门走
去。语句简单，但她们
里、脸上，充满了对她的敬
和亲。“我从来没有过名字嘛。”
他回她一记白
。“那是孙中山的愿望，关你什么事呀？”他瞪大
睛。“
嘛？”“告诉他，我是神仙，问他有什么愿望。”
“罗唆，罗唆…”他重复几遍，脑袋摇来摆去。“不好听，不好听。”
她走上讲台时“致命的
引力”没坐他窗台的老位，他走到课室后面，靠墙而立，抱著双臂和她隔室相对。“咦，我要
富婆不行啊？”“好好好，就算世界大同这个愿望太贪心、太大，我愿天下有情人都像小说写的，得到圆满大结局，行了吧？”
“好吧，”若蝉说。“我希望，衷心希望…”
我的信用卡签账额用完，再好好卜一卜接下来你要打劫谁。”
“许嘛，许嘛。”他满脸的不
兴。“喂，你意见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