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查士敦老夫人张牙又舞爪，仿佛随时可以将她一吞肚里的样，桑念竹不禁畏怯地退了一步，将半边藏到于培勋后，并忘形地抓了于培勋的左手臂－－显然一时忘了那条手臂曾经受过重伤犹在复健，抓得于培勋龇牙咧嘴，又不敢甩开她，甚至连叫停都不敢，只好拚命气。

“你来什么？”查士敦老夫人愤怒的扯嗓门。“来看戏的吗？”

“勋，怎…怎么办？”桑念竹无助地瞅住他。

“什么怎么办？他杀了人，当然要…”说到这里，声音没了，面对桑念竹那张哭兮兮的脸，于培勋实在说不下去，虽然他最想的就是幸灾乐祸的大笑三声，再大骂三声活该。“呃，他们不是对你很不好吗？”

桑念竹两只蒙蒙正瞪住那支刚刚藏在他后面的咖啡空罐。

“慢著，母亲，您瞧！”

“嗯！”“我看看…唔，是前天…昨天才被发现…喝醉…见鬼，他然一气杀了两个女人！”

“对…对不起，老夫人。”桑念竹更畏缩了。“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哥…不，看看查士敦少爷。”

终于忍不住了－－因为桑念竹越抓越，搞不好他的手臂会再断一次也说不定，于培勋不落痕迹地把她的手扯下来，并将她拥怀里，再转对拘留所的员警客气地询问。

“什么事？你看到什么了？”

尤其库得？查士敦又不是什么好男人，并不是说他为人不正或是个无能之辈，事实上，他的脑灵活、才犀利，是个相当有天分的律师，但他的却超乎寻常的烈，烈到只要稍微好看一的女人他就想上－－包括女客，这人自然很容易招惹祸事上，而且就算死了都不知自己是为什么死的。

心脏再次停电三秒钟－－多来几次他一定会死翘翘，这回换于培勋劈手抢过来报纸。

“再想一想…”于培勋赶拐回去，又压上那支空罐，并陪上谄媚的笑脸。“我还是先吃完早餐再去吧！”

“我哥哥…杀人…”

“哪里？”

“难你不知他是你们级督察麦尼的侄儿吗？”

“不两位是谁都一样，不准会面就是不准会面！”

作律师的人碰上什么状况最尴尬？

“你，你太过…”

所以他会缠上这麻烦，老实说，一也不奇怪。

“知，而且麦尼长官还特地从尔兰打长途电话来吩咐，不用顾虑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大的胆，竟敢跟我们如此说话，你知我们是谁吗？我们…”

这一顿早餐，他乖乖的喝下所有她为他倾倒的红茶。

“对不起，这是法官直接批示下来，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老天，没想到她纤纤细细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不，不是的，祖母，我…”

“库得？查士敦…库得？查士敦就是你哥哥？”

“…你说什么！”

“这里。”颤抖的手指在社会版的条新闻上。

“我哥哥…”桑念竹抬起苍白的脸，嗓音抖颤。“他杀了人！”

“你真是太善良了！”于培勋无奈地摇摇“好吧！那我们先去看看他再说吧！”放下报纸，起。

“为什么我们不能见他？我们是他的祖母和母亲啊！”“对不起，两位夫人，上面代，在检察官正式提起公诉之前，库得？查士敦是禁止会面的要犯。”

“他终究是我哥哥嘛！”桑念竹嗫嚅。

“什么要犯，他一定是冤枉的，只是还没查清楚而已！”

查士敦老夫人轻蔑地哼了哼。“不用你看，你也看不到！”

人走的路，没有一条是全然平稳无波的，一失足，便成千古恨，真是至理名言啊！

“请别如此批评麦尼长官，他是一位很公正的督察。”

谋杀是重罪，找上苏格兰警场（敦警察厅）准没错，但因为案情重大，除了律师之外，嫌犯禁止会面，偏偏又没人敢接这件案为库得辩护，因此当于培勋陪同桑念竹到达拘留所时，正巧碰上两个老女人在那边和拘留所的警察比谁嗓门大。

白发苍苍的老女人顺著媳妇的视线望过去，赫然发现她们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竟然现在她们前。

“什么？他太无情了！我就知，我就知他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早餐随时都可以吃，这件事比较急。”于培勋拄著拐杖走向餐厅。“你先去换件衣服吧！”但奇怪的是，应该比谁都心急的桑念竹却毫无动静，他不禁讶异地回眸一瞧，心脏顿时又停电了三秒钟－－他真的会死翘翘。

“可是你还没吃早餐耶！”不怎么样，哥哥很重要，但是于培勋更重要。

特别是牵扯上严重的谋杀罪，足以被检察提起公诉的案件，这时候，他不只要担心自己的律师生涯会从此宣告gameover，一个不好还得监牢去尝尝被的滋味，不仅败名裂又“失”一辈就这么玩完了也说不定。

三两喝光，再把空罐藏到背后，准备另找时间毁尸灭迹。

“请问库得？查士敦确实不能会面吗？

“住嘴，你没资格叫我祖母！”查士敦老夫人倨傲地抬下。“叫我老夫人！”

当他自己也被人家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