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手过吗？”

“拉开落地窗吧，前面有棵木瓜树，顺着树爬下去，向一楼的主人借个路就可以去了。”

“我偷采的。”沙兰思笑着补了一句：“楼下那个男孩好凶，骂我没教养，我就拿木瓜丢他，他恨得差没疯。”

好象屋里的不是小偷，而是个朋友，沙兰思轻松地拆了颗陈梅往里送。

小男孩不太敢相信的指着自己，怯怯而带着几分羞惭。沙兰思这才注意到男孩穿了不太清洁的衣服。

“不能！”

“你实在…，”唐吉喝了咖啡，顽的睛翻了翻：“当了那么久的梁上君，没碰过象你这人。你实在是很奇怪的人，你一…，一也不张？你不怕我恼羞成怒，你一刀？”

灯亮了，客厅中央站了个绝不超过二十一二岁的男孩。黑黑亮两的肤，不算，却也不矮的个，五官长得很娃娃气。望过去，真是个不错的孩。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昨天由唱片公司领的六万块搁在沙发上，另外杂七杂八的录音机什么的全在地上，男孩的手是空的。

“多了。”

沙兰思伸手，诚恳地友善的笑意。

“都怎么脱的？”

沙兰思完全没有恶意的微笑叫小男孩留下了，小男孩受若惊而又相当开心地笑了。

“这个带走，不要拒绝，我知你需要。”

“我没有给你恼羞成怒的机会呀。”沙兰思把半个木瓜切了一块递过去：“梁上君好当吗？”

“当然可以。不过，说不定哪天在什么地方碰见了，对你是不是尴尬了？”

“怎么？不好意思？是不是要我避一避？”

唐吉决的气，沙兰思知，这个孩并没有坏到不能拯救的地步。

犹豫了一会儿，沙兰思了墙上的开关。

“…随便。”

“…我可以你这个朋友吗？”

“逃不了就被扭到警察局嘛。”唐吉肩膀一耸：“都碰到象你这的，我早发财改行了。”

沙兰思把吉它，咖啡，陈梅一放，走回门。

目送唐吉下了楼，沙兰思开始整理被翻的房间。

“唯一不要本事的职业。”

“我要走了，谢谢你的咖啡。”唐吉站起来看着沙兰思：“真的愿意我这么坏的朋友吗？”

沙兰思搁下手中的咖啡，从沙发上随便抓了两万块，友善地微笑着。

手上的咖啡和陈梅差掉地上，怎么回事？客厅的门居然是半开的，走的时候没关吗？沙兰思正困惑着，黑暗中听到绊倒的声音。

“否则…今晚我会哭死，哪有…，这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人叫我碰着，千万…，谢谢你，但千万别叫我拿这个钱。”

黑暗中传男人的声音，沙兰思回转过。

“别找了，这儿只有一个门。”

“唐，唐吉。”

“不会爬树？那么走大门吧。”

唐吉眶一下红了起来，半天半天，那双顽的睛变的又严肃，又有不知如何表达的动。

“…对不起。”

这倒让沙兰思意外。

“唐吉？好名字。”沙兰思打开方糖罐：“你放几颗糖？”

久久，黑暗中又传过声音来了。

“谢谢你，但是，请你不要叫我拿这个钱，否则…否则…”唐吉哽咽得讲不话了。

“谢谢你…”小男孩低了个朝门走。沙兰思望着小男孩，拿起刚买的咖啡，叫住了他。

“否则怎么样？”

开了大门，沙兰思瞄了瞄一楼，灯亮着，一阵好笑，大门一踢，上楼了。

“当然，为什么不可以？来，把钱收下。”

“…随便。”唐吉仍然拘谨，无措。

“我去散散步，你慢慢来。桌上有刚从超级市场买回来的咖啡，你会冲吧？哦，糖在厨房的左边柜上，别拿错了盐。”

黑暗中不再有绊倒的声音，静得不得了，沙兰思拆开第二颗陈梅。

“一块喝杯咖啡好吗？”

沙兰思哈哈地笑起来。

唐吉端着咖啡，沙兰思看男孩仍被复杂的情绪纠缠着，顺手打开冰箱，取黄昏吃剩的半个木瓜。

沙兰思明白了，白天了“贼”，晚上有报应了。黑暗中绊倒的声音又连续发来。

“…无所谓。”

“还有事吗？”

拉开落地窗，沙兰思指着木瓜树。

“是…指我吗？”

“别给我，也别借我，我并不打算一辈小偷。”

“可以麻烦你开灯吗？”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走呢？”

“等一下。”

“那么…借给你呢？”

说这话，男孩的脸是涨红的。

“加好了，纯咖啡我嫌它太。”开了，沙兰思熟练地倒着：“帮忙端咖啡好吗？”

沙兰思挪开，让一条路。半天，仍然没有一动静。

“算我倒霉，碰到你这人，突然有了那么羞耻心，也不知中了那门邪。”

“迎你常来。”

多人的一个小男孩。沙兰思轻轻放下手上的钱，不再去碰它。

“三颗好吗？加不加？”

红小跑车在街旁的超级市场绕了绕，沙兰思买了罐咖啡，又选了一大袋陈梅，想赶个晚场电影。看看时间也过了，没事了，油门一踩，回家了。

“我姓沙。”沙兰思上电壶，取两杯：“沙兰思，你呢？”

唐吉抓抓脖，不好意思的笑笑。

唐吉嘴角开始笑了，坐姿也逐渐放松了，黑亮肤的脸上有两颗聪明顽的睛。

我走了，再见！”

沙兰思斜倚着门，也不开灯，悠悠闲闲的。

那么自信，偏偏又那么有本事，张？小李自己也觉得有多余。

“这木瓜好甜，好吃得不得了。你猜哪来的？”

“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沙兰思笑着摇了摇咖啡罐：“我的咖啡冲的蛮不错的哦，你待会儿喝了一定会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