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木然。

“我不哭，所以，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拥抱、一个吻？”

已经是后来，就回不到本来了…

“…”他沉默了。“看星星吧！天空虽有亿万颗星星，但至少有一颗是我。”

☆☆☆

“你会不快乐的。”

“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小那从来没有这样哭过，这样压抑、这样无奈、这样痛的哭声。

“我好难过，怎么会这么难过？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我怎么办？我一定会死掉，我一定会死的…”

“阿爹他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晚餐没有来吃。”她低下，望着他每说一句话，她的都要哽一下，她不断地吞，只觉得又咸又苦，咙愈来愈疼痛。

“本来吗？”童大夫眨眨睛。“现在已经是后来，回不去本来了。”

可是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他自己说了不她，她再好，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球女人。

她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望着，望到痴了，连笑都僵在嘴边。

“可以知你要去哪里吗？”

“可是，我没办法停止。”她用手背抹去泪，又说：“好，我不哭，我还要烧菜，再哭的话，煮来的菜会又咸又苦。”

他叹了一气，坐到他的边。

“我不会！永远不！”她很用力的说。为什么这样心痛？为什么只能再陪他这么短的时间？为什么明明就快要崩溃，还得自镇定与他话别？

“我本来就是无情的。”他也淡漠地说，但心却隐隐的痛着，是对方的心痛传到他的上，还是他自己在痛？分不清了，反正这颗心，只在这里过、痛过，回去以后，就会跟从前一样，失去它的功能。

“为什么？”

他看着她，月光透过竹林，照在她的脸上好透，他想，他再也不会遇见比她更丽的人了。

她的一生，将只剩下这个拥抱与亲吻…

“那我再问你，会不会有哪一日旧地重游？”

太远了，太远了…

这样的疼痛传到他的上，他竟宁可看她大哭一场，也不愿她如此痴痴傻傻的，任由心在泪。

她睛里没有，但他却看见她的心了，原来，人不只睛会泪，心也会哭…

他放开她的手，不知，就是不舍、不舍得，可是始终还是要放开。

她摇摇。

他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青胎记，里闪过好多不曾现的情绪，他心如麻，不知自己在什么，只能的抱住她，用尽他的力气。他不想离开这一个温的躯，不想再也见不到这一张圆圆的脸、甜甜的笑…

可是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要走！

“今天就别烧菜了，阿爹让人从城里买烧鹅回来。”

“你真无情。”童大夫淡淡地说。

她轻轻的笑了，也许阿久是一场太丽的梦，梦作久了终究要醒来，她还是她，一个有一孤独、有一悲伤的半月姑娘。

他抓住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抓住她的手，却也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他的日她要怎么过啊…这一生要怎么过啊？

“阿爹…”她扑到他的上，曾以为疼她的阿爹是她永远的避风港，可是上一个人之后，她才知，自己放不下的，谁也没办法。

“以后吃不到要想我。”

“小那…”

他仍然摇。

“要走了。”

“还有机会再相见吗？”

“那是多久？”

“我会记住你。”她说：“用我的永远记住你。”

“我…我去为你烧几个菜，就…当饯行。”她眨一眨，转就要离去。

“你要我学织女，与你隔着天河相望啊？”

“也许五千年、也许一万年。”

阿久摇摇，莫说今生，再过几辈也难。

“你胡说什么！”童大夫怒喝。“他走了是他无情无义、没心没肺，这样的人，为他掉泪太多余了。”

他站起来走开。

“是吗？好吧。”童大夫离开灶房，看见阿久呆呆地坐在椅上，他好生气，好想要抓起他的领，狠狠地摇晃他，问他如何能这样没心没肺？

阿久又摇。

“够了，你走吧，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此生足矣。”她推开他

没有你以后，我要怎么快乐起来？她痴望着他，然后说：

她跑到灶房里，再也克制不了的泪不断地涌来，童大夫似有应，把病人都遣退了，来到灶房找她。

“那一定是你的永远不够久。”

“也许。”

“今天的菜好吃吗？”

“虽然阿爹问过你了，可我还想再问一次，今生有机会再见吗？”

“乖，小那不哭。”童大夫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吗？那人要走了？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

“这是最后一次能烧菜给他吃了。”

“你终究会忘记我。”

“是吗？”她。“到时景依旧，人事已非，我应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吧。”

“我会想你…还有童大夫。”

他靠近她，轻轻的亲吻她的脸颊、她的，他可以觉她在发抖，她的睫盖住了睛，尝起来又咸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