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霏阁里一整个下午都没动静，纤纤回来时又是一副哭过的模样，午饭也没吃上几，云府里仆聪明的没敢打扰，在经过霏阁时总是特别的蹑手蹑脚，决定稍晚再送来晚饭，却没注意有人影在夕下无声无息的掠过墙，闯霏阁中。

她是他的心宝，是独一无二的小青梅，这些年他始终小心翼翼守着、护着、惜着她，就怕她伤着一分一毫，然而他却一时失去了控制，让她难过得哭了。

“呵呵呵，那咱们可得再加把颈，无论如何今年都得把事给办成。”

早在她还是个孩时，她的可贴心便引着他，让他心甘情愿的为她沦陷臣服，无法自地贪恋她的一颦一笑，像个恋幼好的不正常男人，期望她能快些长大。

只见他有门不走，偏从敞开的窗跃了去，动作净利落，仿佛了数百次相同的事。

角扬起，他靠得更近，就近着着她如泉似瀑的长发蜿蜒披散在繁盛开的绣床上，盛着夕霞光，辉映上等绸缎才会有的光泽。

姨急着替他找妻，也得先清楚他在外有没有中意的姑娘，说不准他一天到晚在外忙碌压儿不只是在忙公务，而且这八年来，恐怕他和那位绝人还持续有来有往呢！

这是他的想法、他的持，更是十多年来他不曾改变动摇饼的信仰。

南风拂间，天际一一滴染上霞光。

横亘在他们彼此间的不再只有霏阁和君清楼间的那墙，还有无数次的而过、朝思暮想，和漠然无语的遥遥相望。

“明明就表里不一，明明就装模作样。”她数落着他每一项缺。“而且，还好！”最后，她挑他最可恶的缺。

“嫁他有什么好？”

而她的眉如画，朱樱，珠圆玉，柔娆轻曼，得就像是从里蹦来的艳妖。

“纤纤，你是我的！”昂藏躯蓦地俯下，声宣布他的占有。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两人压低嗓音继续讨论，笑得枝颤。

若是没有上她，他的天空也许会更加辽阔，却不会有这么多快乐，纵然一生自在、一帆风顺，内心却会是永远荒芜。

没错，她是妖。

看着大氅在经过她的捶打后，变得有些绉，她才停下动作，改抱着大氅疲惫地躺下，翻看向窗外那靠在墙边的一架木梯。

他一就看那是母亲新帮他裁制的大氅，因为夏日裁制大氅实在不寻常，昨日店铺里送来时他才特别留意了几。

他懊悔心疼，可就算时间倒，他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得更好。

“那是当然。”

只属于他的妖。

那架木梯已有被弃置了八年。

才二十岁就懂得带女人回家，还晓得哪家公有没有上青楼，想来这几年也不是清清白白的，无论哪个女人嫁给他铁定都会后悔！

因为他再也无法忍受那些男人虎视眈眈偷窥她丽，心积虑觊觎她的好，而她却毫无所觉，所以他才更加担心。

发又诈、又尖锐的邪笑声。

而他也因为新官上任，镇日勤于在县内四奔走，无论旅店路、婚姻籍、田讼杂徭、良贱赋税全是他的责任，过门不是家常便饭，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更是理所当然。

纵然这些年来，他极力纵容她当红娘的心愿，可他的忍耐已到达极限。

想起稍早之前她的怨怼和泪，他不禁叹了气地坐在床畔，伸手抚她致如画的脸，知她若此刻醒来，必定又要生气了。

霏阁里，忽然传一哀怨的嗓音，透过敞开的窗扇望去，就见纤纤气鼓鼓的坐在床榻上，怀里揪着大氅，仿佛将大氅当成了上官卫，不停的又又。

然而十岁的她，有太多太多的别扭与寂寞，他的忙碌改变，更寻事增加了那些别扭寂寞。

“看来是上钩了。”

只是她捶归捶，却始终舍不得将大氅扔到一旁，反倒揪着大氅，在愤怒埋怨间，明显一不自觉的依赖与占有。

可如今她长大了，他的等待却还没有结束。

“你说这鱼儿是不是上钩了？”

“哼，熏心，心大萝卜，笨笨笨！”光是已经不够，她将大氅扔到枕上，开始用力捶打，气呼呼的宣满腔不快。

他悄然无声的走到床边，看着那酣然沉睡的人儿，发现她怀里正抱着一件黑绸暗紫狐的大氅。

“你想当红娘我不会反对，但我不会再等，从今日开始，我会让你彻彻底底属于我。”薄落下，轻轻亲吻那芬芳的红。

自从那天起，她就再也不曾踩上那木梯，翻越横亘在两家间的那墙。

纤纤看着那因岁月而腐朽的木梯，不禁抱着大氅背过，将脸埋被褥，放任思绪如，逐渐远去淡去。

想起最寂寞的那段岁月，眸顿时微黯。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君清楼而来的上官卫。

因此不知不觉间，他们渐渐淡了，纵然一段日之后，他试着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他们之间却再也无法回到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