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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大清三杰商趸鸦片幕府求情战(2/2)

林制台侧着脑袋,望了钱江脸上一:“老夫但请赐教。”

金笼更有为

钱江送走朱潘二人,可巧林制台走来和他商量别样公事;商量完毕,便问姓伍的那桩公事,可曾办了去。钱江见问,一想机会已到,忙对林制台说:“这件事情,晚生正要请制军的一个示,方好动手。”

钱江仍是摇:“晚生既承制军错,认为尚有一得之愚。这件公事,不能不与制军细商。”

伍氏若知恩,我们洪大哥那边,不愁没有饷项了。”

钱江想到此地,不觉一喜,便对少农说:“此地关防甚严。我的家人,都是心腹。少翁有话,请说不妨。”

又过几天,伍紫垣派了潘亮臣来请钱江赴宴。钱江暗暗喜,即同潘亮臣来到伍家,门一见伍紫垣其人,忽又暗暗懊悔。原来钱江本是九三教无一不知的人。他一见伍紫垣这人,脑后见腮,说话时候,眉目联动,明是一个最浇薄,最势利的小人,如何能与谈这心腹大事。即使他能勉夥,一遇变故,定是一个倒戈之人。于事只有害,没有益。但已被他占了便宜,只好绝了念,勉席。倒是那个伍紫垣,胁肩谄笑,恭维备至。酒过三巡,就命家人抬三千现银,一箱东西,作为谢礼。钱江且去打开箱一瞧,却是满箱鸦片,不禁气得笑了起来。自然一概不收,席散回衙。

要事要说,又像一时不敢说的样。钱江为人何等玲珑,忙去偷一看那个潘亮臣,见他坐在一旁,也在那儿有急不及待之势。暗暗一想:难此人就是伍紫垣那边的人,特地挽了我这旧同事,前来运动我的不成。

虽居铁槛犹无惧

钱江听了大摇其的答:“此事如何可请王命,照例连拿办都是错的。”

不防那个伍紫垣真是一个小人,因见钱江不收他的谢礼,上去向洋人搬了多少是非;且说他的鸦片,已被官府充公,无力还本。洋人不知就里,立即开到几只鱼雷,要和华官开衅。广州百姓,除了几个烟鬼之外,都是恶鸦片害人的。于是霎时之间,聚集数万民众,想去撵走鱼雷。洋人如何肯让,还要推说衅由华人开的,立即放上几个落地开大炮,城外百姓顿时死伤不少。

钱江想罢,连夜通知少农,将得公事去。伍紫垣赎罪之后,仅仅谢了朱少农一千银,少农不够,争了半天,方始加上二百,少农还不满意,但又无可如何,怅怅的回他县而去。

不知陈开奔来何事,且阅下文。

广东提台关天培,因见职守所在,一面飞报督辕,一面率领炮艇,保护城池。洋人见了炮艇,更加摧动鱼雷,步步。那时关提台业已奉到林制台的大令,命他不必由我这方开战;但为自卫起见,准其便宜行事。关提台因见洋人已经开过几炮,将来涉不好说是我方起衅的。又见来势汹汹,全城数百万的生命财产,全是他的责任。一时血攻心,便率炮艇上前想打洋人。那知他的坐船,可巧不巧,一个就去碰中鱼雷。当时只听得轰隆隆砰的一声,可怜已把关提台一只坐船,连同他的一个忠心为国的,早已炸得飞起天空,不是革裹尸,却成炮中殉难。他那手下的兵士,以及全城的民众,见关提台死得凄惨,正待去和洋人搏,幸亏传教神父来调停,双方各自罢战。

钱江又说:“制军的拿办伍某的公事虽未发,制军可是业已面谕一府两县的了,晚生敢以小人之心,去度君之腹,未必没有走漏风声之人。与其发风没有下雨,非但京中的多嘴御史恐有闲话,就是这班商,从此越加胆大,两广地方,必成烟土世界矣。现在只有将伍某三千里,略示薄惩,仍准律赎罪,也是法外施仁之意。不知制军见,以为何如?”

钱江又笑:“此人虽然量狭小,但是好名过甚,兄弟料他必不敢来杀我,只要留得生命,兄弟自有计想。”

钱江暗喜:“亏我费了半天,有益于姓伍的不小。

洪秀全听说,也觉云山之言不错,赶忙拿几百银与冯云山前去打监狱。等得冯云山到了省城,买通牢陈开,见着钱江。钱江反而大惊失的问着冯云山来此何事。冯云山告知来意。钱江即仰天大笑:“秀全大哥真在杞人忧天的了。我现在虽居狱中,非但并无危险,而且安若泰山。”

洪秀全本要亲自上省探监,还是冯云山劝:“大哥现是我等的首领,如何可以临险地,不如我去见过东平贤弟再定办法。”

钱江听完便与少农轻轻地咬上一阵耳朵。潘亮臣坐在一边,起初不好冒昧话。此刻又见他们二人在咬耳朵,不知这位钱老夫,究竟是否答应。正在惶急无奈的当,又见朱少农已在答钱江的话:“这末我就同了敝友来恭候你的好音。”音字还未离,就来邀他同走。潘亮臣因已听见好音二字,方才把心一放,匆匆的跟了朱少农去。

林制台捻着须的问:“老夫对于这个病国害民的商,是不是觉得发县严惩犹嫌太轻,非得立请王命才好么?”

钱江:“洋人本有国际法,又有通商法,保护代他经售货的外国商人,认为是一件极大之事;现在他们的枪炮火,以及战舰,我国实非其敌。制军方才所说,晚生觉得其误有三:制军职任兼圻,何必去和区区一个商拚死;制军果遭不测,倘若国家一旦有事,再求如此一位忠心为国的贤臣而不可得,此其一误也。制军本为禁售烟土,目的未达,反使外商愈加胆大,其货源源而来;我国商,人人效尤,因此祸国殃民,此其二误也。后来督抚,反以制军前事之鉴,不敢再来禁烟,甚至迎烟土,此其三误也。晚生职司折奏,为两广人民的生命财产计,为制军的家名誉计,致有冒昧之,还乞制军明察。”

冯云山还待再说,忽见牢陈开匆匆而至。正是:

徐广缙接印之后,查得前督幕府钱江,对于此案也有极大关系,发下首县律治罪。钱江到了狱中,到极镇定,只把洪氏弟兄以及冯云山几个,急得要命。

少农听说,方才低声说:“我这敝友,现充此地怡和行主的总事,他的东家就是富商伍紫垣先生。紫垣先生经售洋商的烟土,历有年所,厉任制军,从未涉。现在听说林制军要严办他,他若先去告知洋人涉,似乎反失国家面。因此挽了兄弟同来拜恳东翁,怎样替他想个法,开脱才好。”

林制台见闹这场大祸,也知此事由他禁售鸦片而起,很觉对于广州百姓抱歉。上自劾一本,恭候朝廷从重治罪。光皇上恨他牵动外,加上一个祸国殃民的考语,即命徐广缙继任两广总督,并将林制台拿解京,严讯。

云山不待钱江说完,仍是发急的说:“新任制台的心地窄狭,最忌贤才,不比林制台为人,人人都知,东平贤弟何以大胆如此。”

林制台听至此地,方始疾忙改容的答:“老夫这番畅论,顿开兄弟的茅,佩服之至。不过此事如何办法,方为万妥万当,老夫还得赐教。”

林制台连连:“准定如此,准定如此。”说着,又将双手一拱:“就请老夫照此办理吧。”林制台说完即走。

林制军台听了一愕:“老夫的品行学问,本为兄弟十二万分钦佩的,兄弟决不疑心老夫来替这个商求情,自然怕的引起国际涉。不过兄弟想想,万乘之国,不为匹夫兴兵,洋人虽是夷狄未知大,恐怕也未必为了他国杀了一个商,没有替他经售货,便要大动戈之理;此其一。即使敢来和我们上国开衅,我们兵粮足,何惧之有;有此其二。就是这个商,朝中有人得了他的贿赂,怪我办理不善,将我革职,甚至拿问,我为百姓而死,并不畏惧;此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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