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兵。当头一员大将,还在喊着莫放三个狗官。
白知府和马知县两个一见此地又有埋伏,大家一急,还当了得。但是前面已无去路,后面似有追兵。又因白知府的官职较大,怕死的心理较浓,只好仰天大叫几声道:“我命休矣,我命休矣。”同时一阵心酸,泪下如雨起来。
田都司瞧得难受,忙又极声大喊道:“大人不必伤心,让我拼着这条姓命,保你出险就是。”
不料田都司的是字还没离口,谭绍-又下一条紧急口令道:“快快只捉三个狗官,不必多杀兵士。”
官兵一听此话,谁有心思再管主将,早已各顾各的性命,一齐都从斜刺里的逃之夭夭去了。不到半刻,白马田三个,顿时成了孤家寡人。自然不必再事浪费笔墨,早被谭绍-活捉过去。
谭绍-一见目的已达,立即奏凯回村。尚未走到村口,已见一片灯笼火把之中,洪秀全、石达开、黄文金三个,含笑的迎接出来。一齐向他说道:“谭大哥得了第一功了。”
谭绍-连忙下马,不及谦逊,一面简单的述了几句战况,一面同了大家走到黄文金的家中,跨进大门,就见大厅上面,早已设上一座公案,四个位子。知道大家连夜要审三个狗官,便在案左站定。
洪秀全、石达开、黄文金三个,便请潭绍-一同坐,即由洪秀全首先拍着惊堂木道:“快把三个狗官带上。”
当下自有一班团丁,即将白马田三个带至公案之前,喝令一齐跪下。此时又是白知府为首,马上噗的一声跪在地上。马知县也就跟着跪下。
独有那个田成勋田都司,倒还有点骨子。非但不肯下跪,且在嘴上大骂道:“老子是位朝廷的四品将官,虽被你们这班叛贼用计擒下,要剐就剐,要杀就杀,老子可不跪你们这班叛贼。”
洪秀全不俟田都司说毕,反在和颜悦色的劝着他道:“你是一位好汉,我已全行知道。况且你与我们,都是黄帝子孙,何必这样去替胡奴尽忠。至于今晚这场厮杀,也是你们前来寻衅,我们自卫起见,不能不得罪你们的。”
洪秀全一直说到这里,又去对着跪在地上的白马二人笑上一笑道:“这末你们二位,也请起来。我只逐胡奴,不与同种作对。”
白炳文一见洪秀全如此在说,暗暗叫声惭愧,赶忙一边爬了起来,一边答着洪秀全道:“下官直到此时,方知你们都是爱国之士。倘能放我生还,我一定前去禀知层宪,前来招安你们就是。”
石达开和黄文金二人接口道:“招安大可不必。我们只望你们回去,能够代为表明我们兴汉灭胡的宗旨就好了。”
此时那个马兆周,也已立起,他便说道:“你们诸位,但请放心。我们三个回去,一定传述你们的宗旨,要使大家明白此意。”
田成勋却在一旁,大不为然,不过他的骂声,已在白马二人立起之际停下。
谭绍-忙问洪石黄三个道:“三位大哥,打算放走这三个狗官,兄弟却拿得稳他们三个,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恐怕不可靠的呢。”
石达开点点头道:“谭大哥料得甚是。不过我们初次接仗,便获全胜,放了他们回去,也给大家做个榜样。”
洪秀全听说,便令几个团丁,带下三个,赏给酒饭,护送出村,让他们自去。等得团丁带下三个,洪秀全即将谭绍-的首功写在功劳簿上。正待再写石达开的功劳,早被石达开一把拉住道:“大哥只写黄大哥的一个,兄弟不敢邀功。”洪秀全那里肯听,即把石黄二人的功劳一同写好,方才分别安寝。
第二天大早,洪秀全正在和石黄谭三个,商量犒赏队伍之事,忽见一个团丁,已将萧朝贵、胡以晃两个导入。洪秀全忙问二人道:“罗先生呢?”
胡以晃答道:“已在村外札下人马,兄弟先同着大哥进来,拟请大哥出去迎他一下,也是主人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