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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回左中丞奏陈援浙策曾廉访咨(2/3)

汉家崛起仗三杰,晋祚潜移哭八王;却忆故园金粉地,苍茫荆棘满南荒。

扪虱曾谈天下事,卧龙原是幕中人;西山气秋,从自苍凉路尘。

桑麻犬万人家,谁识秋情岁华;夜气暗藏三尺剑,边愁冷半篱

戈什哈答:“沐恩曾经问过他的。他只不言。沐恩不敢多去盘问,恐违大人的军令,因此报了来。”

及至走到厅,一见那个潘鼎新的装束,几乎笑了来。你为何?

地棘天刑寄此生,还万里转伤神;乡关路隔家何在?兄弟音疏自少亲。

人伏在窗,望着长江,只是喟叹。喟叹一会,忽去借了一支笔来,在那墙上题了几首诗句。王延废走近一看,只见写着是:独倚青萍陋杞忧,谈兵纸上岂空谋;谁良将资敌?铸神守故侯。

雷正-本在望穿的当,立即派人去把那位士请至,问其姓名,笑而不答。雷正-于是更加疑他必是钱江无疑,一面待以殊礼,一面对他说:“观君诗句,似在洪军之中,曾建许多事业过的。鄙人求才若渴,足下务勿隐秘。”

当下曾国藩便对探笑上一笑:“你将此事探来禀报,也没什么不合之。但是钱江何人,他既隐去,何致再到人间。何致去就雷大人的职司。何致会被雷大人拿下问斩。湖北的官胡二帅,并非不知。只因认为杀了一个行骗士,其事甚小,不足研究也。你怎知。”

机已失时惨扼腕,才无用且埋;东风何事桃李,似与闻未休。

一年一度一中秋,月照天街更幽;天象有星原北拱,人情如竟东

曾国藩等得探去后,正想去写日记,忽见一个戈什哈呈上一个手本,下面写着附生潘鼎新五个小字。便问戈什哈:“他有荐信没有?”

曾国藩说到此地,把手一挥:“请到厅相见。”

原来潘鼎新所穿的一件破旧府绸四方挂,长得盖过膝盖。内穿一件老蓝竹布的长衫,却又极短。远远望去,兀像穿着袍一般;再加上那小帽,帽上一颗红线结,已经成为黄;一双布鞋,底厚二寸有余。一村学究古不化的模样,委实有些万难。

山中黄叶已萧森,招隐频年负客心;北海琴樽谁款洽,南声经卷独追寻。

飘零无复见江乡,满旌旗衬夕;芳草有情依岸绿,残无语对人黄。

沧海风涛沉草檄,关山云雪转飞蓬;忽忽过皆陈迹,往日雄心付中。

王廷庆看完此诗,不禁暗暗称赞。忽又想到此人即非钱江,也是一位人材。当下慌忙回复雷正-听了。

那个潘鼎新,一见曾国藩请他升坑,忙把腰骨一,双手一垂,朗声答:“老帅位极将相,潘某怎敢分抗礼。”曾国藩笑上一笑:“第一次相见是客,那有不坐之理。”潘鼎新听见如此说法,只好遵命坐下。

雷正-即托他去理大事。几天也还看不他的坏。又过几天,见他所有策划之事,不甚中肯。于是稍稍有些疑虑起来。有一天,忽因转运粮抹的问题,一时不能解决,便对那:“现在捻党势炽,各路大兵,屯聚陕晋各地。粮运一事,颇觉棘手。未知足下以为怎样办理?才能游刃有余。”那个士见问,一时嚅嚅嗫嗫的竟至答非所问。雷正-至此,始知上了此人之当。当时即借一个题目,将那人问斩。禀报上去,说他费了无限心机,方把太平天国前伪军师钱江诱到局中,验明正,业已正法。官胡二帅,说是不问真伪,杀了就得。

当下曾国藩先自暗忖:如此一位学究,怎好来此投军?但既远前来找我,不能不以礼貌接待。想到此,便去向着潘鼎新将手一伸:“请升坑。”

云开雁路天中见,木脱鸦声日已斜;几度登楼王粲恨,依刘心事落清茄。

余生犹幸寄书庵,自顾知匕不堪;芦岸归音回北,莼鲈乡思到江南。

曾国藩捻须微笑:“对罗对罗。现在人才难得。既是有人指名见我,必有一学问,万万不可埋没人家来意。”

雷正-转完念,忙又向着那个士一拱手:“敝局面虽小,既办团练,又兼粮台,责任重大。务请足下屈就相助,他日有功,不难吐气扬眉的。”

那个士听了,颔首许可。

潘鼎新:“潘某在家时候,虽曾看过几本兵书。因思现在既为这般世,人材迭,断非潘

雷正-听了大喜,便与谈论天下大事。那个士,却能若悬河,对答不绝。雷正-不待听毕,即在腹中暗忖:今我果得钱东平了。但宜秘密。”

曾国藩照例送茶之后,方问来意。

贾生痛哭非无策,屈尽是忧;寥落江湖增齿,等闲又白少年

那个士听说,方才微微地一笑:“明公既已知之,何待多言。”

乾坤象纬时时见,江海波涛;莫怪东邻老杜甫,挑灯昨夜发狂

虽无角三更梦,已有猪肝一片贪;且染秋毫,手编野史作清谈。

草野犹怀救国忠,而今往事泣秋风;植刘有意争雄长,韩岳终难立战功。

报告的,就是这桩事情。

闻谕,方始赧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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