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说是欧
柄钧大人，新从湖北到来，有事要见。曾国藩一听他的内弟到了，连忙吩咐快请快请。等得欧柄钧走，一见彭玉麟在座，赶忙见礼。原来欧柄钧，虽是曾国藩的内弟，因为才
不甚开展。从前在京，既不能扶摇直上。
京以后，凭着曾国藩的面
，荐到胡林翼那儿，无非委在粮台上办事。这几年来，银钱虽然
了几文，可是他的官阶，还是一个记名知府。此次因奉胡林翼之命，去到四川成都，和那川督骆吁门①有所接洽。
见翼王石达开已被骆吁门生擒正法。川一路的发军，也和北
的那个威王林凤翔一样，都是寸草未留，全军覆没的。骆吁门因见欧柄钧到得很巧，正遇着在办保案的时候，看在曾国藩的面上，便也送他一个异常劳绩。欧柄钧于是便以
员送
引见。此次顺祁门，特来一见他的姊丈。他和彭玉麟本是熟人。相见之下，各一番契阔。彭玉麟听了，很悦服的说
：“老师此言，竟是观人于微。一个人若没慎独的功夫，一遇失意之事，无不大
章法。骆吁帅既能如此镇定，想来不会捉到假的。”欧
柄钧：“我瞧他很是镇定，对于这些谣言，不过一笑置之。”郭嵩焘
：“敬鬼神而远之，孔圣人本已说得清清楚楚。这样看来，鬼是有的。”曾国藩
：“《礼记》祭法曰：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郑注谓百家以上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此即后世祀土地神之始。至城隍则始于
秋时四墉之祭，或引礼坊与
庸为证。然孔颖达谓坊者所以畜，亦以障，庸者所以受，亦以
，则是田间沟塍，非城隍也。夫土地之所包者广，城隍亦止土地之一端，宜乎土地大而城隍小。然城隍必一州一县始有之，而土地则小村聚中亦无不有。此城隍之神，所以反尊于土地也。城隍与土地皆地祗，非人鬼。然古者以句龙
社，王肃之徒，并谓社即祀句龙，则如吴越以庞玉为城隍固不足怪矣。”曾国藩说完，郭嵩焘、彭玉麟、曾贞
三个，敬谨受教。彭玉麟听说，又对曾国藩说
：“老师，六合县的那位温忠愍公，他竟前去托梦百姓，说他已奉上帝封为六合城隍，岂不更奇。”彭玉麟说到此地，便问欧
柄钧这回四川官兵得胜之事，可曾晓得一些。，就在当晚上，一索
吊死了。那个堂房伯伯，便去买上一
薄
棺材，将那陈姓孀妇埋了，诡称是暴病死的。当时的四邻，虽然无不知此妇死得冤枉。因为惧惮那个堂房伯伯，是个无赖，不敢多事。此室旋为官中价买，改作廨舍。这件事情，先后不到十年。谁知这个陈姓女鬼，大概冤魂不散，常常现。以前官府，明明知，也不过问。昨晚上她的现，并非要吓夫人，定是来求夫人替她伸冤的。’欧
柄钧：“骆制军已将川的发军，伪翼王石达开生擒正法了。”郭彭二人，都一愣
：“这倒有些答不来。”曾国藩
：“骆吁帅也是现今督抚之中的一位为守兼优的人材。虽然不能及你和季
两个，可也不在
芝、少甚之下。他若明知生擒的那个石达开是假，有意袒护下，诳骗朝廷，一闻此等谣言，心里一定有
愧恧；至少要命成都、华两县，禁止造谣之人。若是他有把握，认定所擒的石达开是真，他的态度，决不为那谣言所动。”“哪知成都的老百姓们，忽然起了一派谣言，说是正法的那个石达开，乃是石达开的
女婿姓
的。至于石达开的本人，早已先期走，到了峨嵋山为僧去了。”这天大家又畅谈了一天。第二天大早，曾贞
便与郭嵩焘二人，辞别曾国藩，迳往安庆去了。彭玉麟也想辞行，遇返湖防地。曾国藩留住他：“雪琴，你再在此地耽搁一两天，我还有事情与你商量。”彭玉麟听说，当然住下。曾国藩听了一愣
：“甚么喜信，我没有知。”欧
柄钧：“我到成都，石达开业已捉到。不过那件奏捷的折，我“先母听了此话，等得先父由省回廨，即把此事告知先父。先父即去禀知邑尊，又请那个邻妇作证，旋将那个堂房伯伯缉获到案，一鞠定谳。问斩之日，先母梦见那个女鬼亲去
谢。”彭玉麟说完这话，笑问大家：“你们说这女鬼，是不是活龙活现的呢？”曾国藩和彭玉麟二人一齐喜
：“此人一除，现在发军之中，只剩伪忠王李秀成一个了。这真正是新主的洪福。”彭玉麟又问欧柄钧：“我不知几时，还听见一个传言，说是骆制军想将石达开招抚的，怎么又会把他擒下。”欧柄钧：“此次兄弟奉了胡帅所委，去到成都，和骆制军有件
要公事接洽。等得兄弟一到，骆制军正奉到将那石达开就地正法的上谕。骆制军亲自验明正
，始把石达开绑到青羊
前正法。说了一会。始向曾国藩说
：“姊丈接到骆制军的喜信没有？”曾国藩急问
：“这末骆吁帅听了此等谣言，你瞧他是何态度？”彭玉麟岔嘴问曾国藩
：“老师此问，是甚意思？”曾贞
答：“据俗谚说，省城隍例于世巡抚，府城隍例于世知府，县城隍例于世知县，土地例于汛地。典何
，倒未知。”曾国藩
：“正直成神，史书所载甚夥，并不为奇。”曾国藩说到这句，忽问曾贞：“你知城隍二字，典何？”曾国藩又问郭嵩焘和彭玉麟两个
：“你们二位，应该知城隍二字如何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