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谕，虽然
激天恩，
贴下情，但觉空言无补，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据探
报知，说是刘总统亲自督率张先锋官，
攻哈密贼人，只用了一个火攻之计，竟将那个熊飞龙的队伍，连同伊犁派来的一万八千援兵，统统付给一炬。贼军完全扑灭，哈密全境收复，刘总统、张先锋，业已乘胜攻乌鲁木齐去了。左宗棠听毕，自然十分大喜，重赏探去后，急用公事，传令嘉奖刘张二人。左宗棠见了那信，便对一班文案说
：“我自奉了那恩谕之后，心里本在打算缓借洋款，但是前方连获胜利，各省的协饷，却又缓不济急，所以只好违心办事，议及洋款。现在威妥玛既是阻止他们本国
借款，本在我的意料之中。”王文案稍稍提
咙答：“俄人恐有此意，总之外国人帮外国人的。”原来那个熊飞龙，虽然有些本领，自从探
左宗棠用计害了黄自信等人之后，早已吓得心惊胆战，只当左宗棠、刘锦棠、张朗斋等等，乃是天神下降，不是人力可拒，除了飞请白彦虎大发援兵外，真个一筹莫展。左宗棠
：“各国向例，每逢国内有了战争，必借外债。我想曾-刚现为英法德意四国的使大臣，这四国之中，英国最算有钱，我想去向英国借笔款，不知我们的总理衙门会驳否？”王文案
：“英国虽然在和我国通商，但对俄国的
也睦。伊犁接近俄壤，借了款恐怕得罪俄国。”总理衙门的那位恭王，接到此信，不敢怠慢，便与英使威妥玛谈。那时威妥玛已知俄国在和白彦虎开战，照着国际公法的例
，只好中立，不能借款，当下绝
阻止英商借款中国。恭王没有办法，只得老实告知左宗棠知。左宗棠方始有些为然的说
：“果然如此，那就难了。”又问别个文案：“倘若不借外债，你们可有甚么办法？”大家一齐答：“陕甘向来地瘠民贫，人所共知，本地万无法想。我等之意除了奏知朝上，请上下谕，严将各省协饷不力等官，迅降
分，别无办法。”因为伊犁地方，确是靠近俄边，俄国因见中国朝廷，对于伊犁地方，鞭长莫及，早有觊觎的念
。及见白彦虎忽然占据伊犁，俄国皇帝立即命了一位大将，统率十万大兵，决计逐走白彦虎，要想坐收渔人之利。白彦虎虽有一些小小邪术，倒也禁不住外国的炮火；白彦虎既要设法抵敌俄将，他还能够腾一万八千的回兵，去救哈密，还算有
战略的呢。一班文案，当场拟定奏稿，左宗棠看过发
。无奈那个熊飞龙，太没胆量，一见一万八千的援兵去到，便将对敌的责任，要想他们完全承挡；这个援军的主将呢，又是一个不肯喧宾夺主的人
，他们两方，正在雍容揖让的当，不防刘锦棠确有一大将的本事，走去一把火，早将熊飞龙连同援兵主将的所有队伍，烧得焦烂额，各自纷纷逃生，不及溃散的兵将，统被火神菩萨收去。刘锦棠既克哈密，自然乘胜攻乌鲁木齐去了。只隔半月，上谕尚未覆到，又接刘锦棠的两份公事，一份是，又将乌鲁木齐、玛纳斯一齐克复，前来报捷请
左宗棠这边，既得这个信息，军
方面，虽不必忧，军饷方面，当然更加要
。因为打仗的老例，凡得一城一地，本可就地筹饷，无如哈密地方虽得，若要筹措军饷，更比甘省为难，那里虽非不
之地，可是本同化外，不然，左宗棠也不必亟亟然办理屯田之事，以及议借洋款的了。左宗棠说到此地，又把他们的
睛四面一望，似乎在找从前说过英国不肯借款的那位文案，可巧那个文案差去了，不在营中。左宗棠找了半天，方才想起，便又接着说：“我们用兵而至借饷，借饷而议及洋款，此等仰人鼻息，无聊的举动，原属可耻之事。但是各省的协饷，又靠不住。巧妇本是难为无米之炊，我姓左的难真有金之术不成！”内中一个姓王的文案，本来
通俄语，当下先答话：“照委员的愚见，恐怕英国不肯借吧，倘若肯借，总理衙门的那位恭王爷，未必会驳。”左宗棠听了，即命大家公议一本奏稿，看过之后，略加斟酌，发了
去，没有几时，即奉上谕，大意是除已严
各省督抚，迅将协饷迅速解甘，如能于协饷之外，再能接济军饷者，从优奖叙，陕甘二省，如有可筹之款，准其便宜行事等语。左宗棠说着，似乎已动真火，复又厉声的对着一班文案说
：“你们赶快替我拟本奏稿，老实问两
一声，各省的协饷，只要能够解到八成以上，我就可以不借洋款，否则只有商借洋款。但是决计不向英国去借就是。”大家一齐答
：“我等那及爵相，只有爵相说题目，我等研究研究，还可来得。”左宗棠到了此时，只好函知北京的总理衙门，老老实实，说
要向英国借款，以作军饷，否则功亏一篑，此责谁来担负。左宗棠不候王文案说完，连摇其手的说
：“不对不对，伊犁乃是大清国的土地，又与俄国何千。照你说来，难俄国真有觊觎我们伊犁之心不成？”谁知白彦虎那里，正在大
，自顾已属无暇，何能再
哈密地方。这末白彦虎究竟的甚么呢？左宗棠听了，把
一侧，望着王文案：“你怎么会防到英国不肯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