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礼节，我岂不知。我正为以一个知县充当营务
的差使，却是破天荒的事情，因此没有什么例
可援。要末就用个一注香的帖吧。”②那个差官听说，也以为很妥当的了，那知一到藩台衙门，投帖号房之后，忽见一个执帖二爷，大模大样的把那帖向他一丢：“我们大人吩咐
来，教你们贵上须换官衔手本，须到官厅里去听候传见。”那个差官也知他们主人的为难之意，忙又
言：“沐恩也知今天这个帖，有些稍稍为难。因为若用营务的手本去拜藩台，照例用了手本，必须去下官厅，从古以来，也没有看见一位营务去下藩台官厅的，就是大人谦虚为怀，朝廷的功令，也难随意亵渎；若是仅用愚弟帖去拜藩台，大人的底官，倒底只有七品，似乎也难援那
门拜会的例；况且这位松藩台，最肯讲究仪注的。”那个执帖二爷还没说完，陈石卿坐在轿内，早已听得清清楚楚，这一下脸，使他气得非同小可，立即在他轿内，用手拍着扶手板，气烘烘的吩咐他的差官
：“快快回去，快快回去，我情愿不当这个差使，不见得定要下他官厅。”等得回转公馆，却又不便把此事迳去禀明制台，只好装病请假，不到营务里办事。徐
荣：“这不要
，虽是代理，也得奏委派。应以差使为标准，不能以底官为标准的。况且以候补游击代理提督的也多。”第二天大早，成都府率同成华二县，已在督辕大堂伺候。果见汪鉴手捧一只黄缎包着的小匣
，如期来到，下轿之后，直到大堂。那时大堂之上，已经排着接旨的香案，四川总督
堂刘秉璋，也在一旁由人扶着肃然而立。汪鉴仍把那只小匣，捧到当
，面南站着。刘秉璋不知内中底蕴，还当陈石卿真的有病，还在传谕
来，说是营务的公事很多，快请陈大人赶医治，莫要因此误了公事等语。陈石卿本来没病，试问教他医什么？
书的对于此事，只好搁他一下，要等徐荣回省，方有解决。但因
边雷波的蛮，不是旦夕可平，若是耽搁一久，营务的差使重要，不能因此久悬，须得有人代理，方好不必心挂两地。刘秉璋也以为是，便请徐荣保举一人。徐荣当场便保举了刘秉璋的幕府陈石卿大令。刘秉璋听说便蹙额
：“陈令才也开展，代理此职，本无不可。但是他的底官，却是一个候选知县。一旦教他充当这个班差使，恐怕对于司有些难。”成都、华
二位首县听说，连忙上岸，坐了他们的弓杆轿，飞奔的前去禀知制台。不到一刻，早已回转，下船之后，即与汪鉴说：“卑职等已将大人之话，禀知制军，制军传谕来，说是病犹未愈，不良于行，只好请大人明天辰刻，将这御赐人参，携到督辕，制军就在大堂接旨。汪鉴听说，自然照办。成都、华二位首县，照例又寒暄一阵，方始告辞。现在先说北京的那位汪鉴汪太守，那天已经船到东门码
，并未上岸，就有成都、华二位首县上船禀见。汪鉴一见二位首县，
笑的说：“贵县来得甚好，兄弟北次京的当
，曾蒙两
召见数次；是后一次，又蒙太后
下人参一斤，命兄弟顺带来转制军的。现在拟请二位贵县就去禀知制军一声，究在什么地方接旨。”刘秉璋先行三跪九叩首之礼，始向汪鉴问话
：“两圣
安否？”汪鉴谨敬答：“两圣甚安，太后赐有人参一斤，与卑府带京来，给大帅。”汪鉴说完，刘那时四川的藩台，乃是旗人松寿，既有官场架
，对于大清律例又熟，于是和这位徐营务，似乎有些吃醋的味儿。徐荣却不知其事，也不睬他。②一注重的帖
只写本人姓名不写官衔，照例可以不下官厅的。官衔手本应候补知县或是候选知县某某，知县对于知府即须用手本矣。刘秉璋因见徐
荣举例，又以为是。有一天，
边雷波等的蛮，闹得极其厉害，钱玉兴军门、万应樨总镇、吴吉人参将，先后都吃败仗回省。刘秉璋便命徐荣亲自，徐荣当然一答应。徐
荣说完这话，就去调齐人，径自省，剿办蛮去了。这里的陈石卿接了关防之后，第一天就得拜客，第一个就得去拜藩台松寿。他的差官便去问他请示，说是去拜藩台，应用甚么帖。他见那个差官，虽然问得不为无理，但是营务的差使，照例不是由藩臬两司兼着的，也是一位极红极阔的候补员充当。司本是同一个官厅的，所以台去拜藩台，照例用愚弟贴；有些人间有用晚生帖的，这是或有世谊的关系，或是自己谦虚的关系，甚而至于是拍
的关系。至省接印之后，徐
荣仍充四川全省营务之职，不过又兼着洋务局总办、机
局总办、火药局总办、牙厘局总办，支应局总办，以及锦川书院山长，
书院山长，等等差使而已。台充当营务的差使，去拜藩台，不生问题。他是一个知县，去见藩台，照例须下官厅，须上官衔手本；①不过既经当了营务的差使，万万不能把这营务差使的手本，用在藩台面上。因为营务差使的手本，只有去见督抚，或是将军，照例不应该用在第三个人面上的。陈石卿想到此地，倒也有些为难起来，半天不能答覆那个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