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入情入理
吾想《石tou记》中有大观园，十分宽绰，众姐妹多居其中，甚为艳羡。几时我yu借此挹翠园作一佳会，未识容否？”斋爱卿dao：“如此甚佳。
须俟来春，兴此佳会，庶几有致。”挹香称是。正说间，侍儿排上夜膳，遂同叙宴。挹香dao：“今日已极壮观，若此时回家，只影孤灯，必然寂寞。不如剪烛yin诗，消其chang夜罢。”
爱卿见挹香一zhong绸缪，意颇亲爱，便dao：“君既yuyin诗消遣，我亦无不乐从，但俚词村语，不足唱酬，如何？”挹香dao：“姐姐莫谦。”
于是吃过夜膳后，挹香又dao：“今夕饮酒yin诗，必须立个章程。不用题目，须要富丽为工，不必拘韵。以牙签三十枚编好平声全韵，随意掣签，见韵定韵，可否？”爱卿dao：“好。”
遂写全平韵，命侍儿端整四簋jing1洁佳肴，tang好两壶酒，高烧红烛，两人酬酢芳樽。挹香dao：“我先来掣一签。”
向筒取出看时，是十二文韵。挹香略为思索，即挥成一绝。爱卿接来一看，见上写着：金炉香烬酒初醺，人影花光两不分。莫笑书生多薄福，芳园今夕遇双文。爱卿展玩良久dao：“诗虽佳，太lou色相。”遂掣一签，却是五歌韵。
便想了想，写出来dao：凭栏今夕月明多，浴罢兰汤试薄罗。欢及邻家诸女伴，隔溪解唱采菱歌。挹香看了赞dao：“即景生情，言生意外。”便斟了一杯酒与爱卿。饮酒了。
又掣签一看，却是八庚韵。便yin云：一卮酒尽一联成，清韵声中协凤鸣。明月爱花花爱月，卿须怜我我怜卿。爱卿dao：“这首好了，俗不伤雅，适合香奁之ti。”说着起签，见是六麻韵。
爱卿dao：“这个韵倒有些难押的。”饮了一杯酒，凝神的一想，便dao：“有了。”遂写出云：居chu1红楼未有家，椟中美玉自无瑕。小姑渐chang应知识，云髻羞簪夜合花。挹香听了，拍手大赞dao。
“这首诗妙得很。薰香摘艳，秀色可餐，真杰构也，但这夜合花为什么有羞簪之故？”爱卿红着脸儿来拧挹香，挹香dao：“我明白了，为此花隐寓夜合之意耳。哈哈！这也何妨，我今日来替姐姐簪一朵可好？”爱卿一把拧住挹香dao：“阿香，你敢再说么？”
挹香见爱卿来拧，连忙dao：“不说，不说。”复掣签一看，是十三元韵，说dao：“难韵来了。”
便想了想，yin云：画栏携手坐黄昏，绮语传来ruan又温。带一分憨情更好，骂郎名字最销魂。挹香yin毕，爱卿嗤的笑了一声，又瞅了一眼，自己掣签十一真，遂斟了两杯酒与挹香吃了。
便yin云：疏窗竹簟绝无尘，此夕豪情别有真。郎自爱花侬爱月，半帘清影两闲人。挹香笑dao：“如此闲暇，必要zuo些事儿才好。”爱卿又要来拧挹香，挹香dao：“好姐姐，饶了我罢，以后再不敢了。”
爱卿只得停了，挹香起签，得二萧韵，复yin云：相遇天台路不遥，独欹鸳枕易魂销。周南记赋房中什，莫负绸缪花月宵。爱卿见诗中暗寓“君子好逑”之意，有意使他着急，掣签得一先韵，念云：主
新诗题遍薛涛笺，花正嫣然月正圆，如此良宵休辜负，语郎今夕莫贪眠。挹香听了，呆了一呆，再掣签得九青韵，便写了一首，递与爱卿dao：“我醉矣，我之心事在此纸上矣。”说罢躺在炕上，伪装醉态睡去。
爱卿见上面写着：酒已将酣月满ting，银粱落撩银屏。良宵玉漏沉沉滴，未可无卿拥髻听。爱卿暗暗称赞dao：“我方才yin了‘语郎今夕莫贪眠’之句，他回答我‘未可无卿拥髻听’果然才人手笔，机锋相斗。”
心里十分钦爱。又见他颓然醉卧，钦爱中又生出一zhong怜惜，便轻曳莲ban至炕边，附在挹香耳畔低唤了几声：“香弟弟！”
挹香佯作不闻。爱卿dao：“如此睡法，要受凉的。”又唤了几声，挹香仍旧不答，爱卿只得顺着势儿扶了他起来，挹香伪装似睡非睡的模样，倒在爱卿shen上。
爱卿只得扶至内房床上，替他卸衣睡好。挹香又喜又感，假睡了一回，不见爱卿归房，复装醉态，口中喃喃的念dao：“口渴，口渴，惜无茶吃。”爱卿听见，忙携茶瓯进房dao：“茶来了。”
递与挹香吃罢，挹香dao：“爱姐姐，我睡在哪里？”爱卿dao：“在我床上。”挹香dao：“姐姐为什么不睡？”爱卿低鬟半晌dao：“自然要睡的。”
挹香dao：“姐姐不睡，我也不睡了，我一个人睡是怕的。”爱卿见他一派孩子腔，笑而答dao：“你睡，你睡，我来陪你。”于是也归寝而睡。
正是：鸳谱百年从此缔，红丝今夕暗中牵。挹香一番诈伪，得爱卿陪了他，自然安心乐意。明日起shen，挹香dao：“昨游姐姐名园，心神俱畅，今yu同一二位姐妹们来一玩，未识允否？”爱卿dao：“那两位妹妹？”
挹香dao：“一位朱月素，一位林婉卿。”爱卿dao：“妙极。不识他们肯来否？”挹香dao：“吾去相请，无有不来的。”爱卿dao：“君宜速去。”
挹香大喜，遂辞了爱卿，往月素家去，原来爱卿虽shen傍歌楼，而xing情忠厚，毫无拂醋拈酸之态，反叫挹香去邀姐妹们来游，所以挹香愈加感佩。
既至月素家，恰遇婉卿、丽仙、宝琴、文卿在那里丛谈，见挹香，大家立起“香哥哥”、“香弟弟”叫个不住。
挹香dao：“好好好，你们都在这里，快同我游园去。”婉卿dao：“花园在那里？”挹香dao：“此园人所罕觏，其中颇属幽广。”宝琴dao：“得非钮爱姐挹翠园乎？”挹香dao：“你怎知dao？”
宝琴dao：“挹翠园我素知的。这位爱卿姐为人十分要好，抑且忠厚为怀，我早有愿见之心，惜无人推毂。你却如何认识？”挹香细诉毕，月素dao：“你如此有缘，我们姐妹行中大半被你认识了。”
聚谈良久，遂唤五肩轿儿，穿街达巷，往爱卿家来。爱卿接进，五人各叙一番钦慕的说话。遂偕进挹翠园中，联袂而行。游目骋怀，实足以幽情畅叙。七人信步寻芳，绕遍花台月榭，穿残石蹬云楼。爱卿命侍儿排酒园中醉花轩宴集，款众位美人樽饮。
宝琴dao：“我们闻爱姐藻思压人，葵倾已久。今日又搅扰郇厨，小妹有一不知进退的话，yu与爱姐一谈，未识爱姐肯俯允否？”爱卿dao：“有言不妨请教，妹无不从之理。”
宝琴dao：“我们yu与姐姐结一花前姐姐，恐鸦入凤群，是以未敢启齿。”爱卿dao：“妙哉！但小妹山野jichu3，恐不足与众位同类，如何如何？”
古挹香在旁dao：“大家不要谦，我来zuo盟主。”随命侍儿排了香案，六位美人俱拜跪案侧，对天立誓毕，以齿为序。
朱月素最chang，其次婉卿，又次爱卿，宝琴，最幼文卿，以姐姐定其称呼，始撤去香案。爱卿先各敬一杯，又将肴he劝酒，众姐妹互相推让。挹香dao：“我来豁个通关，每位三拳两胜。”爱卿dao：“好。”
七人lunliu拇战，至月素，月素伸了三指dao：“九莲灯。”挹香笑dao：“罚酒。你叫我伸六指tou了。”月素只得罚了酒，重新再起。挹香伸五指dao：“七子圆。”月素亦伸五子toudao：“全家福。”
豁毕，挨次而下。至爱卿，挹香输了个直落三，便dao：“如今我们要zuo诗了。”爱卿dao：“你动不动就要zuo诗，何诗兴如此之豪。”挹香笑对月素dao：“我是半生诗酒琴棋客，一个风花雪月shen。”
爱卿便dao：“你既要zuo诗，快些出题限韵。”挹香dao：“现在共七人在此，可赋美人七咏，都要摹写美人情态的。”遂写了“美人足”、“美人眉”
、“美人腰”、“美人眼”、“美人口”、“美人醉”、“美人梦”七个诗阄，说dao：“你们各拈一阄为题。”婉卿信手取一阄，却是“美人眉”即yin云：香阁新妆远黛明，画成京兆笔痕轻。
入gong莫认人生妒，到底君王总有情。yin讫，大家赞dao：“暗用故典，妙在liu丽自然。”文卿拈得“美人醉”想了一想，也yin云：宴遍兰陵十里香，桃花yun颊兴偏chang。不胜姣态扶栏立，曲唱《梁州》别有狂。yin毕，宝琴拈了一个“美人腰”yin云：洛妃约素最宜人，态度纤如柳摆春。
料得乐天歌舞chu1，小蛮相对有jing1神。宝琴yin罢，挹香见好zuo的都被他们拈去，便对爱卿、月素dao：“你们为什么不拈？”丽仙dao：“还有我来，你为什么不叫我拈？我倒要先拈了。”便笑了一笑，拈来一看，却是“美人眼”
便yin云：秋水盈眸顾盼频，相思几度泪痕真。嫣然别有撩人chu1，醉后朦胧睡后神。月素大赞：“妙极！”伸手来拈。挹香dao：“这三个都是难zuo的了。”月素不慌不忙，拈了一个“美人足”挹香dao：“足字最难摹拟，易于伤雅。”月素dao：“你不要吵。”
便yin云：香尘浅印ruan红兜，生就莲花双玉钩。纤小自怜行步怯，秋千架上更风liu。yin毕，大家称赞dao：“月姐姐果然诗才新隽，生面别开。如今剩两个，爱姐来拈了。”爱卿拈了一个“美人梦”
略为构思，即yin云：月明纸帐映梅花，一枕香魂蛱蝶赊。鹦鹉也如侬意懒，不惊人醒静无晔。挹香大赞dao：“细腻熨贴，香艳动人，不愧作家。”众美dao：“如今只剩一个了。”
挹香dao：“不必拈了，里面是‘美人口’了。”便yin云：邻家少妇斗新妆，粉yun红腮语吐芳。
一zhong甜香谁领略，殷勤只合付檀郎。挹香yin毕，大家笑dao：“你这个人总说不出好的，zuozuo诗又要弄这许多蹊跷。”挹香dao：“必须如此，入情入理，方谓香奁。”
于是七人畅饮一回，众美告辞。斋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却说金挹香归家后，终日在书房读书避暑。
吾想《石tou记》中有大观园，十分宽绰，众姐妹多居其中，甚为艳羡。几时我yu借此挹翠园作一佳会，未识容否？”斋爱卿dao：“如此甚佳。
须俟来春，兴此佳会，庶几有致。”挹香称是。正说间，侍儿排上夜膳，遂同叙宴。挹香dao：“今日已极壮观，若此时回家，只影孤灯，必然寂寞。不如剪烛yin诗，消其chang夜罢。”
爱卿见挹香一zhong绸缪，意颇亲爱，便dao：“君既yuyin诗消遣，我亦无不乐从，但俚词村语，不足唱酬，如何？”挹香dao：“姐姐莫谦。”
于是吃过夜膳后，挹香又dao：“今夕饮酒yin诗，必须立个章程。不用题目，须要富丽为工，不必拘韵。以牙签三十枚编好平声全韵，随意掣签，见韵定韵，可否？”爱卿dao：“好。”
遂写全平韵，命侍儿端整四簋jing1洁佳肴，tang好两壶酒，高烧红烛，两人酬酢芳樽。挹香dao：“我先来掣一签。”
向筒取出看时，是十二文韵。挹香略为思索，即挥成一绝。爱卿接来一看，见上写着：金炉香烬酒初醺，人影花光两不分。莫笑书生多薄福，芳园今夕遇双文。爱卿展玩良久dao：“诗虽佳，太lou色相。”遂掣一签，却是五歌韵。
便想了想，写出来dao：凭栏今夕月明多，浴罢兰汤试薄罗。欢及邻家诸女伴，隔溪解唱采菱歌。挹香看了赞dao：“即景生情，言生意外。”便斟了一杯酒与爱卿。饮酒了。
又掣签一看，却是八庚韵。便yin云：一卮酒尽一联成，清韵声中协凤鸣。明月爱花花爱月，卿须怜我我怜卿。爱卿dao：“这首好了，俗不伤雅，适合香奁之ti。”说着起签，见是六麻韵。
爱卿dao：“这个韵倒有些难押的。”饮了一杯酒，凝神的一想，便dao：“有了。”遂写出云：居chu1红楼未有家，椟中美玉自无瑕。小姑渐chang应知识，云髻羞簪夜合花。挹香听了，拍手大赞dao。
“这首诗妙得很。薰香摘艳，秀色可餐，真杰构也，但这夜合花为什么有羞簪之故？”爱卿红着脸儿来拧挹香，挹香dao：“我明白了，为此花隐寓夜合之意耳。哈哈！这也何妨，我今日来替姐姐簪一朵可好？”爱卿一把拧住挹香dao：“阿香，你敢再说么？”
挹香见爱卿来拧，连忙dao：“不说，不说。”复掣签一看，是十三元韵，说dao：“难韵来了。”
便想了想，yin云：画栏携手坐黄昏，绮语传来ruan又温。带一分憨情更好，骂郎名字最销魂。挹香yin毕，爱卿嗤的笑了一声，又瞅了一眼，自己掣签十一真，遂斟了两杯酒与挹香吃了。
便yin云：疏窗竹簟绝无尘，此夕豪情别有真。郎自爱花侬爱月，半帘清影两闲人。挹香笑dao：“如此闲暇，必要zuo些事儿才好。”爱卿又要来拧挹香，挹香dao：“好姐姐，饶了我罢，以后再不敢了。”
爱卿只得停了，挹香起签，得二萧韵，复yin云：相遇天台路不遥，独欹鸳枕易魂销。周南记赋房中什，莫负绸缪花月宵。爱卿见诗中暗寓“君子好逑”之意，有意使他着急，掣签得一先韵，念云：主
新诗题遍薛涛笺，花正嫣然月正圆，如此良宵休辜负，语郎今夕莫贪眠。挹香听了，呆了一呆，再掣签得九青韵，便写了一首，递与爱卿dao：“我醉矣，我之心事在此纸上矣。”说罢躺在炕上，伪装醉态睡去。
爱卿见上面写着：酒已将酣月满ting，银粱落撩银屏。良宵玉漏沉沉滴，未可无卿拥髻听。爱卿暗暗称赞dao：“我方才yin了‘语郎今夕莫贪眠’之句，他回答我‘未可无卿拥髻听’果然才人手笔，机锋相斗。”
心里十分钦爱。又见他颓然醉卧，钦爱中又生出一zhong怜惜，便轻曳莲ban至炕边，附在挹香耳畔低唤了几声：“香弟弟！”
挹香佯作不闻。爱卿dao：“如此睡法，要受凉的。”又唤了几声，挹香仍旧不答，爱卿只得顺着势儿扶了他起来，挹香伪装似睡非睡的模样，倒在爱卿shen上。
爱卿只得扶至内房床上，替他卸衣睡好。挹香又喜又感，假睡了一回，不见爱卿归房，复装醉态，口中喃喃的念dao：“口渴，口渴，惜无茶吃。”爱卿听见，忙携茶瓯进房dao：“茶来了。”
递与挹香吃罢，挹香dao：“爱姐姐，我睡在哪里？”爱卿dao：“在我床上。”挹香dao：“姐姐为什么不睡？”爱卿低鬟半晌dao：“自然要睡的。”
挹香dao：“姐姐不睡，我也不睡了，我一个人睡是怕的。”爱卿见他一派孩子腔，笑而答dao：“你睡，你睡，我来陪你。”于是也归寝而睡。
正是：鸳谱百年从此缔，红丝今夕暗中牵。挹香一番诈伪，得爱卿陪了他，自然安心乐意。明日起shen，挹香dao：“昨游姐姐名园，心神俱畅，今yu同一二位姐妹们来一玩，未识允否？”爱卿dao：“那两位妹妹？”
挹香dao：“一位朱月素，一位林婉卿。”爱卿dao：“妙极。不识他们肯来否？”挹香dao：“吾去相请，无有不来的。”爱卿dao：“君宜速去。”
挹香大喜，遂辞了爱卿，往月素家去，原来爱卿虽shen傍歌楼，而xing情忠厚，毫无拂醋拈酸之态，反叫挹香去邀姐妹们来游，所以挹香愈加感佩。
既至月素家，恰遇婉卿、丽仙、宝琴、文卿在那里丛谈，见挹香，大家立起“香哥哥”、“香弟弟”叫个不住。
挹香dao：“好好好，你们都在这里，快同我游园去。”婉卿dao：“花园在那里？”挹香dao：“此园人所罕觏，其中颇属幽广。”宝琴dao：“得非钮爱姐挹翠园乎？”挹香dao：“你怎知dao？”
宝琴dao：“挹翠园我素知的。这位爱卿姐为人十分要好，抑且忠厚为怀，我早有愿见之心，惜无人推毂。你却如何认识？”挹香细诉毕，月素dao：“你如此有缘，我们姐妹行中大半被你认识了。”
聚谈良久，遂唤五肩轿儿，穿街达巷，往爱卿家来。爱卿接进，五人各叙一番钦慕的说话。遂偕进挹翠园中，联袂而行。游目骋怀，实足以幽情畅叙。七人信步寻芳，绕遍花台月榭，穿残石蹬云楼。爱卿命侍儿排酒园中醉花轩宴集，款众位美人樽饮。
宝琴dao：“我们闻爱姐藻思压人，葵倾已久。今日又搅扰郇厨，小妹有一不知进退的话，yu与爱姐一谈，未识爱姐肯俯允否？”爱卿dao：“有言不妨请教，妹无不从之理。”
宝琴dao：“我们yu与姐姐结一花前姐姐，恐鸦入凤群，是以未敢启齿。”爱卿dao：“妙哉！但小妹山野jichu3，恐不足与众位同类，如何如何？”
古挹香在旁dao：“大家不要谦，我来zuo盟主。”随命侍儿排了香案，六位美人俱拜跪案侧，对天立誓毕，以齿为序。
朱月素最chang，其次婉卿，又次爱卿，宝琴，最幼文卿，以姐姐定其称呼，始撤去香案。爱卿先各敬一杯，又将肴he劝酒，众姐妹互相推让。挹香dao：“我来豁个通关，每位三拳两胜。”爱卿dao：“好。”
七人lunliu拇战，至月素，月素伸了三指dao：“九莲灯。”挹香笑dao：“罚酒。你叫我伸六指tou了。”月素只得罚了酒，重新再起。挹香伸五指dao：“七子圆。”月素亦伸五子toudao：“全家福。”
豁毕，挨次而下。至爱卿，挹香输了个直落三，便dao：“如今我们要zuo诗了。”爱卿dao：“你动不动就要zuo诗，何诗兴如此之豪。”挹香笑对月素dao：“我是半生诗酒琴棋客，一个风花雪月shen。”
爱卿便dao：“你既要zuo诗，快些出题限韵。”挹香dao：“现在共七人在此，可赋美人七咏，都要摹写美人情态的。”遂写了“美人足”、“美人眉”
、“美人腰”、“美人眼”、“美人口”、“美人醉”、“美人梦”七个诗阄，说dao：“你们各拈一阄为题。”婉卿信手取一阄，却是“美人眉”即yin云：香阁新妆远黛明，画成京兆笔痕轻。
入gong莫认人生妒，到底君王总有情。yin讫，大家赞dao：“暗用故典，妙在liu丽自然。”文卿拈得“美人醉”想了一想，也yin云：宴遍兰陵十里香，桃花yun颊兴偏chang。不胜姣态扶栏立，曲唱《梁州》别有狂。yin毕，宝琴拈了一个“美人腰”yin云：洛妃约素最宜人，态度纤如柳摆春。
料得乐天歌舞chu1，小蛮相对有jing1神。宝琴yin罢，挹香见好zuo的都被他们拈去，便对爱卿、月素dao：“你们为什么不拈？”丽仙dao：“还有我来，你为什么不叫我拈？我倒要先拈了。”便笑了一笑，拈来一看，却是“美人眼”
便yin云：秋水盈眸顾盼频，相思几度泪痕真。嫣然别有撩人chu1，醉后朦胧睡后神。月素大赞：“妙极！”伸手来拈。挹香dao：“这三个都是难zuo的了。”月素不慌不忙，拈了一个“美人足”挹香dao：“足字最难摹拟，易于伤雅。”月素dao：“你不要吵。”
便yin云：香尘浅印ruan红兜，生就莲花双玉钩。纤小自怜行步怯，秋千架上更风liu。yin毕，大家称赞dao：“月姐姐果然诗才新隽，生面别开。如今剩两个，爱姐来拈了。”爱卿拈了一个“美人梦”
略为构思，即yin云：月明纸帐映梅花，一枕香魂蛱蝶赊。鹦鹉也如侬意懒，不惊人醒静无晔。挹香大赞dao：“细腻熨贴，香艳动人，不愧作家。”众美dao：“如今只剩一个了。”
挹香dao：“不必拈了，里面是‘美人口’了。”便yin云：邻家少妇斗新妆，粉yun红腮语吐芳。
一zhong甜香谁领略，殷勤只合付檀郎。挹香yin毕，大家笑dao：“你这个人总说不出好的，zuozuo诗又要弄这许多蹊跷。”挹香dao：“必须如此，入情入理，方谓香奁。”
于是七人畅饮一回，众美告辞。斋不知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却说金挹香归家后，终日在书房读书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