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闻之，大喜，乃择十月戊戌之吉…至正三年也，迎生
赘之礼。乘鸾后，生谓鸾、凤曰：“平生素愿，中
一阻，不料复有日，天乎？人手？但士彪之忿，未能少雪，岂丈夫耶？”冥司立法，比世尤严，毫有所私，重罚不赦。公
善自珍
，我检簿籍，有二贵，合生汝门，不必我念，我当永别矣。”凤曰：“彼虽不仁，份在骨
。若乘势而窘之，无有不便，但睥睨芥
，不惟情涉于此，亦且量为不弘，故曰：‘宁人负我，毋我负人’。兄能忍人之所不能忍，容人之所不能容，正大丈夫也，何留心于小小哉。”然而恩情契重，则胜嫡也。幼年刺绣既沐提携，壮岁姻亲又承
赞，本
托我以终
，不料去而不复返。尔我于朱楼绮阁中
诗酌酒，使彼孤魂旅柩
落他乡，麦饭香
，依无主，于情于份，安得不哀！”生乃备牲醴致奠，鸾、凤则共作文以哭之：呜呼！以姨之贤，禄宜未艾。以姨之德，寿将天假。胡为乎云散秋空，雪消
海？何为乎玉凸饴瘢飞香碎？呜呼！姨虽逝矣。鸾将安赖。痛哉！凤虽在矣，姨何能。徒使帐锁余香，镜空鲜黛，无地通恩，有天难
。夫人曰：“我年老志短，所为事一依公
。”生乃择日命驾，一家起行。官民有送生者，列鼓笙。舟中风景，不能尽述，有《临江仙》词以之：心事今朝除悒怏，只怜云饶家乡。豪情骑鹤任翱翔。手扳仙苑桂，惹御炉香。极目烟霞迷画舫，一天紫绿斜
。远山偏向望中长。将何酬
景，宿酒醉新妆。呜呼！痛针刺之犹存，想音容之恍在。恨彼苍之无凭，夺玉人之何迈。是以
断联，
枯无奈，见山知怨，望云兴慨。呜呼！仰仙魂之遥遥，望炉烟而长拜苟或灵其有知，愿芳苹之略采！若竟恋夫妻之而怡乐于外堂，使堂上者一无所侍，人
之情，不能恝然而无所系，不若同至家中，
夫人于别院，所存房产，悉与彪叔之，则在我父之养，在夫人有母之
，在孤有得所之托，将不两得也哉。”方闭目，梦见巫云徐步而前，貌饬如故，曰：“别来忧恨，一旦
疾而亡，后会成虚，盟言难续，追思痛伤，然亦禄命所该。”语未终，生即抱住曰：“久思无觅，今从何来？汝不死耶？”题不尽，殷勤寄取早相逢。碧桃
听啼莺，一似声声怨别轻。翠凤有情欹绿鬓，彩裙无力扶红缨。凤曰：“若如此，我不负云姨矣。”及言贵
事，凤又拊掌曰：“果娠三月，未知璋瓦何如。”再问鸾，鸾亦怀娠妊日，各大笑。及亲策，又中左榜。左丞相孛儿怯不
素喜生才，竟选生为翰林承旨。生以未娶，奏闻朝廷，诏归娶。至家，贺者填门。言毕，又泣。生抚抱曰：“是我责也。非卿言，几作薄幸徒矣。然亦不难，明当遣人移柩至家，建醮以报，慎毋劳卿忧抑也。”生即使人往安国寺迁棺，往返月余方至，则请玄武观刘真人为法主，起建
陆斋七日。生
议日毕姻，凤谓曰：“人情安乐，不忘患难。向与我
说盟，协意事兄，今妾先举而背之，置我于何，不若并妾送归，使老母上主，迎兄至家，与愚妹烛，庶不失吾赘兄之意也。亦且名正言顺，恶叔何辞！”生曰：“此论甚当。”后至正四年十月朔日，鸾、凤各生一
，俱在同时，闻者无不骇异，因呼为“三奇、二绝”乡闾传诵不已，有好事者作词之，不天尽录。生慕果报之理，乃弃官营修，寡养气，开义井于路，造赈仓于家。家事悉生掌握，因谓夫人曰：“错蒙厚
，累罪良多。孰意天眷儒，侥登一第，且人亡事白，两姓万全，岂非至幸者乎？生、凤亦薰沐虔诚，昼夜不懈。醮毕，择后园空地筑圹以厝。是夜，生因连日事扰，暂憩外书斋中，倦倚醉床之上。
及至正二十六年，大明兵取杭嘉湖等路，生父
喜曰：“真天
矣。急报效，不失丈夫所为。有功即归，不可久恋取祸也。”生乃自荐。云曰：“冥司以妾无罪，留妾在
孙
中，候
例日满，托生贵家。今蒙公陆超度，复授妾为本司掌册之官，侍伴天妃，安闲逸豫，得不鬼沓惧
皆公惠也。生喜，举杯大饮，因浩歌一绝云：拜罢天墀胆气
，归来醉倩玉人扶。龙泉三尺书千卷，方是人间一丈夫。未终，英报曰：“叔叔才上缢，竟绝咽矣。”生笑曰：“此天假手以快也。”生惶悚曰：“仆果有罪，请试数之，何烦自苦如此。”凤曰：“兄知今日聚合之乐，独不念昔年引见之功乎？”生曰：“云姨盛德，今虽
报，安从施哉？”凤曰：“念我虽非抱育。生急持其衣，云乃顿袂而去。生惊觉，余香犹在。生趋报凤曰：“鬼神之事，昔尝议其佛氏之诬，以今观之，信有之矣。”凤问故，生以前梦悉为诵之。
今特致谢，聊释别来之情，嗣此不敢见矣。”
泪去。生又抱定，曰：“既成仙，何妨再见？”云曰：“公未知也。正
赴举业之科，奈张士诚以兵陷湖，生复挈家避难于凤凰山，不求闻达。一门三代，聚乐怡怡。或著述群书。或调议世务，或讴于青山绿之前，或饮酌于清风明月之下。耕
凿饮，别是人间，不知其有红巾草莽之
也。杨
未肯随风舞，葵萼还应向日倾。
幽情羞自语，安排衾枕度初更。无端日日锁双蛾，缕缕愁来叠似波。空忆
情疑是梦，难禁积恨成
。堪嗟好事全终少，憾佳期不偶多。拂鬓自怜还自叹，名无主奈如何！不料彪
见父之变，愧赧痛悼，亦相与投池中。急使人救援，一最幼者。其余三，皆夫人为之发丧，各各从厚殡殓。天与为李国公善长参谋，天锡为徐国公达
将。及攻略有功，我太祖封与为枢密官，锡为元帅之职。二受命，不任而归。至家，生父甚喜，即设宴宴夫人。酒罢，生偕鸾、凤寝。鸾与生笑语自如，独凤俯首凭几，若有所忆者。生问曰：“我与卿历尽艰辛，幸得至此，正宜求乐而反
优。何耶？”凤不答，但潸然泪下。族有寒微者助之，人有孤寡者给之，筑街盖殿，塑佛饭僧。凡有便于人之事，虽损己为之，不恤也。生以二
由神力所致，乃名其鸾者为天与，凤者为天锡，七岁能明经，及长，文武俱优。后李、徐二公使人迫之凤凰山，并祖、父不知去向矣。【完】
是岁，伯颜以罪徙龙兴，乃复科举制。生曰：“此吾明冤之一大机会，当不可失。”即辞凤赴试，果领乡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