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州，郡僚宴贺。朱及半年，忽有吏报云：“家有书至。”鹗开视之，其中云“汝可归毕姻陈氏”事。鹗谓笑桃曰：“彼何故有此事？”笑桃谓鹗曰：“君相遇情好，恕妾之始末，不可不谕。妾乃上界仙
一枝红梅也，
已列于仙品。时西王母邀上帝，设宴，令仙苑群
尽开，以候上帝之观望。时妾适因群仙宴，酒醉未醒，有违敕旨，遂得罪，便令人将妾自天门推下，随落三峰山下。鹗遂
宅，谓笑桃曰：“有一秀才，姓
名潜，言与夫人有亲。”笑桃闻之情思不乐，谓鹗曰：“彼乃妖
，急以剑击之！”君宜念妾所生
女，宜加保护，毋以妾为念。君若不弃，异日红梅阁下再叙旧
。”言汔泪下。王鹗女相抱而泣，不胜其悲。至暮，忽一阵狂风
沙
木，天地昏暗，雷奔雨骤，人皆惊避，乃见一大蛇从
中而
，官吏奔走，鹗亦上
，令左右卫护宅眷以归。须臾，有一骑吏驰至宅内，急报太守：“有一大蛇，形如白练，拥了宜人轿。”笑桃曰：“君勿见疑。”鹗遂日夜于窗下
题研穷主意，
笔品题。数日间，思索近就。笑桃谓曰：“君文虽佳
，愿为君赋之。”略不停思，一笔而就。引古援今，立意造辞，皆人意表。鹗惊异之，叹曰：“真奇绝尘世！”遂熟记焉。一日，张公解任，除唐安郡守，
妾此，携之蜀，栽于唐安郡东阁内。张公解任之时，则妾已得地，本固
，不容转移，于是久住于蜀。妾遇君时，有
妹数人，虽群之仙，非品格之仙也，而妾乃居南
，君旧折我南枝，曾为堕落。鹗举
内扑，哭不胜悲。次日，令人往三峰山下寻觅踪迹，惟有红履在地。王鹗曰：“此乃孽畜所害。”计无所施，乃急修书以报父母。乃以壮士百人，直至
前。先生画地为坛，叩齿百遍，望天门
气，中。须臾，内如雷声，其中文乃
中而，长五丈余，赤目铁鳞，一见先生，
张
吞之。斯时太守张仕远适来此山，见此红梅一株，香
殊异，乃移妾栽向阁之东。栽近月余，蛇归，探知其事，谋害张仕远以夺妾。张公乃正直之人，尝有鬼神拥护，无可奈何。秀才见鹗急来，有杀气，指鹗谓曰：“汝妻是我妻，未蒙见还，反
害我。”便下砌走。鹗急遣人追之，不知所在。鹗既得意，泥金之报，殆无虚日。忽御笔诏授眉州签判。鹗归辞父母亲戚，携笑桃之任。前眉州太守已替，新太守未来，遂权郡印。忽一日，有守门吏报云：“有一秀才，姓
名潜，言与权郡有亲，故来相访。”遂至厅上，乃见其人
平目，
长
，鬓卷发长，其容貌虽
之常人，其言语乃文章之秀士，一
一退，灿然有礼。王鹗曰：“素昧平生，有何姻眷？”笑桃曰：“不可。前日报妾已死，今日报妾复生。若退陈氏亲事，则必问其事之由。既说
蛇所驱，人必疑蛇所生女之辱，当何言哉？有何面目归见翁姑？妾已随君有年，女俱已长成，节缘已尽。妾所居南之地，今复修成，妾当归矣。先生大叫一声，震动山谷，其蛇乃盘绕。先生取下瓢，下火数
。须臾，火起十余丈，旋绕大蛇于火中烧死，白骨如雪。先生乃取火丹瓢。鹗曰：“
荷先生大恩，今孽畜烧死，已报其仇。得宜人尸骨归葬，吾愿足矣。”妾乃被胁
中，效娱。妾乃仙，誓死不从。此畜妾貌，又且畏天行诛，监妾于后。一日，此畜归中看亲，妾乃乘间走门，复归三峰山下。女号哭，鹗亦伤心，乃题诗于
以记云：“宦游何幸皇都，阁红梅尚未枯。临别赠言今验记，南枝留浸向冰壶。”鹗乃画一轴红梅仙，永为奉祀。一日，郡中有一先生，衣鹿
衣，来郡衙求谒。门吏不宵通报。先生叱门吏，直至厅前。先生揖云：“知权州有不足之事，贫
故来解之。”。”笑桃曰：“我为君先拟题目，令君是预备应试，可乎？”王鹗曰：“试官不识何人，
却先知题目，亦不妄邪？”笑桃遂怀中取三场题目示鹗。鹗曰：“戏我乎？”妾既推下，残命未苏，久之，遂依
于石上，附
于岩前，迎
再发，以候赦而复归仙苑。不意所居之地有一
，中有蛇。此畜寿年千岁，乃聚土石之怪、木之妖于，恣逞其。试期之日，鹗别父母及笑桃而行，笑桃谓之曰：“前程在迩，切勿猖狂。”鹗到东京，领试题，皆笑桃所拟者。就便上卷，并无涂抹改易。主考咸称“文章老健，必有神助之者。”称为奇才，大魁天下。
鹗曰：“我之不足，君安解之？”对曰：“
蛇害人
命，何不杀之？”遂请至阶，及坐，问：“先生有何术可以御之？”曰：“来日与君同住三峰山下。”鹗遂与笑桃并众人
，一同拜谢先生。先生曰：“今日之事，满吾愿也。”吾非凡人，乃三峰山下万岁大王。为孽畜居中，累被他害，终不能报，遂往名山拜求神仙，觅方术，蒙仙师授我火丹之诀。”骑从拥后，旌旗导前，竹
来迎。受贺方毕，遂载酒肴，携女，直诣红梅阁上，叙旧日之情。艳重研，鹗乃指梅谓女曰：“母当时临别约我来也。区区既到，何得无情？”笑桃辞王鹗，下阶，衣不拽地，望空而去。鹗追不及，抱
女哀哭，昼夜不绝。郡中闻者，皆为哽咽。鹗愁
如结，离恨如丝，携女以房，痛鸾凤之折伴，遂将郡印帖于僚属，乃携女还家，以构陈氏之好。鹗虽再娶，而意不满所怀，遂嘱托朝宰，改任向蜀。未几，诏授唐安郡君。鹗喜，趣装，携女之任。未及半月，早到唐安。时笑桃在旁，见书泣曰：“妾不负君，君何负我？”鹗曰：“我前日修书奉父母，宜人已被害，而敬以达之父母，盖
惜痛之也。不意父母念我远宦，为结陈侍郎家婚姻，不知宜人复为先生救。今当再修书以报父母知之，则可以速退陈侍郎家婚姻也。”先生遂与鹗领军士
中。行至一里余，见中峥嵘，朱帘半卷。先生将人其门，见仙明，亭池沼，绝无鸟迹，唯
，乃有群女焉。笑桃亦在其列。鹗见笑桃，唤曰：“王鹗来寻宜人。”笑桃答曰：“妾在此无恙。”笑桃闻邀同往，不肯前去。王鄂
之。至三峰山下，
女列宴，笙歌满地，游人悦，车骈阗。秀才曰：“潜本
郡人，寄居眉州三峰山下读书，积有年矣。为与汝夫人有亲，故到于此。一日权州到任，失于探问，不得讲探亲之礼，幸恕狂率。请略告夫人。”伏愿男登
第，女嫁名家，地久天长，
传万古。【完】自此南
既坏，我无可依。
君数年，男女已长，妾亦尘缘将尽，复居仙苑，异时为天上人也。”鹗闻之，乃思前日诗意折之谶，劝勉笑桃，幸无介意。后数日，群僚请太守众官合宅家着聚住三峰山下游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