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亭也上来了“就是你孙女，你也不能这么打她！”

那大婶却随着她的动作，远远退到了门边“你可快着！”

“我想开个烧卤铺，需要一个掌勺师傅，你愿意去么？”

小姑娘不敢躲开，只吓得脖一缩，拿胳膊挡着，酒壶砸她胳膊上，掉地下摔了个粉碎。

章清亭在外面就见她在喊“爷爷！有人借磨坊了！快醒醒！”

外面那大婶等得不耐烦了，在外面声嚷“我说方老，你到底借不借，不借我可走了啊！”方老又闭上迷糊了一阵，这才慢悠悠的支起，一一坐了起来。

章清亭一笑“你又不是大老虎，有什么好怕的？”

“可我，我一生下来就克死了爹娘，还害得爷爷不能当厨！”

小姑娘仔细想着她的话，脸渐渐和缓下来。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爷爷昨晚喝多了，睡得沉，若是叫他恐怕一会儿会发脾气，你们晚再来好么？”

小姑娘还是愣愣的瞧着她，章清亭微微一笑，冲她摇了摇手“方姑娘，再见！”

没反应。

方老重重的哼了一声，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布满红血丝的睛。

“老教自家孙女，关你什么事？！”他暴的一把将章清亭推开，下手越发狠了。

章清亭正“那全是他们胡说八的！你千万别信！”

小姑娘脸上的表情说不的复杂，既迷茫又惊愕，有三分不解，还有七分难以置信，竟没有一分叫喜。

忽地，她小脸一板，又是充满警惕“你要是想让我帮你偷爷爷的料，那是不可能的！”

小姑娘死死的盯着她，好象要把她拆开来研究似的“你…你真的不怕我？”

方老随手抓起手边的空酒壶就向她砸去“吵死了！一大清早的！”

见孙女正畏畏缩缩的想逃开，恶狠狠瞪了她一“还不快过来扶老起来！”

左右看看无人，章清亭轻声唤“方姑娘！方姑娘！”

章清亭只听得里面那小姑娘哭得凄惨，却无计可施，只得跺跺脚转走了。上捱的打却确实疼痛，无人自己掀开袖一看，幸好没有破，到药铺里买了瓶跌打酒。想想那小姑娘，脆拿了两瓶，又要了一盒白药，转又往方家而去。

那小姑娘却置若罔闻，依旧低着一下一下的劈着柴禾。章清亭怕惊动了那老酒鬼，又不敢大声，从地上拾了一个小石，对着那小姑娘旁扔去，这一下，那小姑娘总算瞧见她了。

“方姑娘，你别怕，我是来给你送药的！”章清亭冲她招了招手，晃了晃手上的药。

小姑娘哆哆嗦嗦的上前了，方老一把揪着她的胳膊，到底是重重的打了两下才罢。小姑娘连哭都不敢哭声来，只使劲忍着眶里不断打转的泪，好好歹歹的把爷爷扶了起来。

大婶一叉腰“你以为谁喜上你们家来借磨坊啊？要不是看在你爷爷可怜的份上，现在家家都忙着收割，我才不来你们家呢！你要不叫他，我就走了，哼！真晦气，平白无故的又见了你一面。”

“不去！”方老断然回绝“反正方家是绝后了，我这秘方等我死了，就带棺材里去！谁也别想骗走！快！”

这下终于有反应了。

“爷爷！别打！”小姑娘被打得嗷嗷直叫，哭着求饶。

小姑娘低想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的走上前“你知我是什么人么？”

章清亭看得有些心疼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瞧你上有不少伤，就给你买了两瓶药。若是破的地方就搽这个白药，没有破的地方就用这个药酒。”

“我知！那都是别人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

“爷爷！有钱收了！”

见小姑娘仍不吭声，她把两瓶药都搁在围墙上“哦，对了，这儿还有两个馒，我刚买的，还乎着，拿去吃吧！你别怕，这个没馅的，我可下不了蒙汗药！”

小姑娘不觉往后退了一步，颤声“爷爷，有人在外面等着借磨坊呢！”

章清亭倒没想到这一层，刚想辩白，却见方老已经拿小姑娘气了“该留的人不留，这不该留的人反倒往屋里招！真是一个扫把星，真是祖上倒了八辈霉才养你这么个东西来！”

章清亭站在暗“那大婶走了！”

章清亭真有些惊叹了，没料到这小姑娘居然这般伶俐，心思如此缜密，这样聪明的人，怎么能说是扫把星？ WS

大婶象见了鬼似的，噔噔噔往后连退三步“是啊！你去叫醒他！”

“爷爷！有钱打酒了！”

“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你当时才刚生下来，怎么克人？又怎么害人？你别信那相士胡说，他要是真这么有本事，怎么自己不能给自己算个好命，飞黄腾达去？”章清亭嗤之以鼻“我小时候还有人说我不好呢，你瞧我不一样活得好好的？信他们那些胡言语，那不是自寻烦恼么？”

“什么生意？”

只听得里面哼哼唧唧有了动静，小姑娘往外退了两步，再接再厉的叫了一声“爷爷，有人拿钱借磨坊给你打酒了！”

“那你是来什么的？”方老这才瞧见她，瞧那神情，本就不记得她了。

章清亭也懒得解释，直接“我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那请等一等！”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把桶吃力的搬到院中放下。

来得这么慢，什么生意都得黄掉！

小姑娘皱着眉很是奇异的看着她，左右瞧见无人，这才指着自己鼻“你在叫我？”

等方老到了堂屋，却不见人，立即脸就变了“人呢？”

“差不多就是那意思，我就从来不理，嘛为了别人几句风言风语就自找没趣？说不定你我还都是天生好命，那相士看了妒忌，所以才故意说这些反话！”

章清亭回过来“怎么了？”

“可我…”小姑娘脱而“我是扫把星！”

这一回，章清亭没有贸然去，先侧着耳朵听了听动静，那老可能已经发完酒疯了，院里一片安静。她顺着这围墙转到后院，这里人家围墙都比较矮小，只是用半截土坯围成个圈，就见那小姑娘独自坐在小凳上劈柴。

小姑娘终于微微有些动容了“你也被人说成是不祥么？”

章清亭看不下去了，上前劝解着“你别打她！就是咱们生意谈不成，又关她什么事？”

小姑娘瞧了一还在屋里的章清亭，飞快的冲了里屋。

还是没反应。

章清亭了“是啊！方姑娘，你近些说话好么？我怕吵着你爷爷！”

着大大的桶，远远的站在院门边，不敢靠近她们。可挽起的袖里，那瘦弱的小胳膊上却几明显的象是打的伤痕。

等她走五六步了，那小姑娘突然冲到围墙边上“嗳！你——”

他就手从旁边抄起一木，对着两人就打了下来，章清亭没想到这老如此的蛮横无理，一时躲避不及，上也捱了两下，于本能也就退开了。那方老趁机将她赶门去，回手闩上了大门，抓着孙女就是一顿狠揍。

一面把这小姑娘护到了后，方老冷笑“我打死她也是她活该！怎么？难你还想拐她走不成？哼！那老连你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