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她一定会变回去的。

“喂，你们，他，不会吧？”

我弹完一遍，停下来，不再说话。

“他…他要是能像你这么善良…他以为他是谁…我们只是一起合作的…你说我为什么要…他的狐朋狗友…凭什么让我去陪笑…那群…都是猪…别跟我提他了…”

“可是，”从女孩断续的话里，我大概能猜发生的事情“可是，我想他一定也不愿意这样吧，不得以的。”

“如果你碰到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来找我们的，因为我们是你的朋友，有这份义务。”天啊！我怎么说了这样的话啊！前两天还是阿维一起，对现这样对白的小说和电视剧嗤之以鼻，大骂作者是寇准的同族，从小喝醋长大的，怎么怎么，竟然也到我醋酸泛滥了？

我摇摇，重新弹起了刚才的歌，轻轻的拨弦，低声地哼唱着歌词；女孩就在我的旁边，支撑在草地上的手臂蹭着我的左手，而沉重的呼声则反复地侵袭我的脸颊，带着酒的刺激，带着草的清新，带着风的凉，还有女孩挥之不去的落寞。

我知我再说什么都是枉然的，所以只能把左边的肩膀贡献来，任由女孩随意地溉，然后，就只剩等待，等着酒的作用消退，等着女孩再度变回那个压抑自己情绪的猫去。

凄的笑。

“咴儿？”女孩的脸上又现了凄的笑“别提咴儿，他是猪！”

女孩说着，坐在了我的左边。

“担心吗…”

“我就很为你担心！如果咴儿啊、澎澎啊、那些关心你的朋友看到，也会为你担心的。”

我的衣服轻易地变得了。

因为女孩的角，挂着很明显的泪痕。

“你是个善良的人。”

“算了。”我把琴放在了草地上，然后抬起，看着天空，缓缓地，说了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话“你不要这个样了好不好？你知你现在的模样，让人看着多难过吗？会让别人为你担心的。”

”

“这个歌叫什么呢？你来教我弹吧。”

“别人？担心？”女孩笑了笑“谁？为什么？”

“你是好人，知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你都是个好人。”

“不，我要你弹给我看。”

颤动的琴弦…手指被的灼觉…黯淡的星光…远阵阵传来的闹…乙醇的气息…草的柔…树影的斑驳…歌声里的无奈…过鬓角的汗…微凉的风…耳畔的声音…还有…女孩模糊的睛…

“什么？”

然而女孩还是不说话，我只好让PH值继续小下去：“但是你不要这样什么都不说，自己喝闷酒，然后把自己包裹在壳里。就是这个样，最让人为你担心！”

“民谣！”女孩依旧不放下手里的凶。

迟疑了一下，A调还是G调，记不清了，随便吧，我想着，省略了前奏，直接弹唱了起来：“相遇时就为你唱首离别歌，如果你在一开始就已经明白我，我不愿把你听的一一都说，就像你不愿见我在人群中落寞；你是怎样走的你就怎样忘了我，别让回忆拥挤在你平静的生活，快乐的日以后会越来越多，这么走着想着心里就不会难过…”

“什么不得以！他就是…以为自己了不起…”

我可以毅然起，把女孩独自留在草地上，然后不回地走开，以报当初她选择和咴儿在一起时给我的打击，聊解心之恨；或者，我也可以向左微微转，把女孩拥在怀里，说一些安的话，放任女孩哭泣，然后趁夜黑风，鸟静人寂，山偏路远，草浅林…

“呃，你不是，现在，住在，咴儿那里吗？”这句话我说得很不顺畅。

“嗯…”我把琴递给女孩“很简单的，和弦就是G，然后Em，然后…”

女孩听着我说话，没有反应，保持着固定的姿势，坐在草地上，两只手支撑着的重量，低垂下去，长发从颈间落到前，凌的，散落着，沉默无语。

“…”善良又如何呢？善良只能用来在某一个初夏的夜晚，笨拙地企图安别人罢了，无论是两年前在电话亭里，或者两年后在名曰“古战场”的草地，当夜的迷幻消退了，我们还是会回到各自的轨上去的。

没错，始终都是那么明显的，落寞。

“儿歌？哈哈，是啊，儿歌好的，我还会弹《小松树》呢。”我打岔，犯二，试图把氛围变得轻松一。

她说：“葭，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但是，猫说我善良，所以，我必须善良，我只能选择其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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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念着一些不完整的词语，甩了甩额前的发，扬扬嘴角，笑了起来。

“民谣。”无奈了，我叹气，民谣就民谣吧，我又何尝不想唱唱民谣呢，只是怕这个晚上的气氛又会变得难以收场罢了。

女孩说完这句话，就撤掉了支撑在草地上两条手臂所承受的外力，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把全的重量都轻易地靠在了我的左肩上。

“没学会，你再来一遍吧。”女孩赖赖的声音“我要学。”

“喂，猫猫，你还好吧？那什么，要不然，还是，我把你送回去？”我试探着问。

“回去？回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