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得意的脸,在心里闷哼一声:瞧你这个样。
叶老其实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至少在面对沈奶奶时,终究只有愧疚两个字。
说起来,两个人,由于有个共同的孙女,来医院相遇的次数不止一次两次了。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要不是这一次,叶老灵机一动,喊出了句:“我可以帮你们早点给孩子改户口。”
沈奶奶回过头来和他面对面,照样冷脸。
“你说你能帮家暖改户口?”孩子是自己家的,被人陷害了这么多年,当然是要早点改回来好,早点可以告慰地下的儿子,这是沈奶奶的想法。
“我可以帮你们找人,我在那个地方,还是有些熟人的,可以打听一下程序该怎么走,这样你们办起来会利索一些。”
沈奶奶再如何正义,都知道,如今这社会,尤其是国内,没有熟人想要办成件事,难于上青天。特别是这改户口的。她当年户口迁过来上沈家庄的户口时,曾因为一个字登记错了,好几年都改不回来。
“你既然说能,那就做吧。能做成,对家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沈奶奶爽快地一挥手,这事这么定了,说完就要走。
叶老着急:“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连句感谢都没有?”
“谢谢。”沈奶奶不卑不亢,吐了两个字。
叶老跺脚,叹气:哎,他该怎么和她继续提有关他帮宋家拿沈家庄项目的事。
但是想想,这事是好事,他这是帮她的忙。说不说,到时候她知道,也不一定会怨他。
“钰珍,你真对我没有丝毫留恋了吗?”
沈奶奶走了两步,从身后他传来的这样一句问话,好像过去了多少年的时光岁月。感觉不像是现在该说的话,而是该很久以前说出来的话。
“我都另嫁了,你都另娶了,问这个,有什么意思?”
“我从来没有碰过她。而且,你老公不是死了吗?”
沈奶奶有些忍无可忍的,回过身来指了他鼻子:“你说你老不老?多少岁了?多少岁数的人了,还学人家小年轻的想干嘛?”
叶老被她指头指到满面潮红发汗,又是尴尬又是撅着嘴角:“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老年人谈恋爱的多着呢。有人给了个专有名词叫夕阳红。”
“我看你就是个老色鬼。”
叶老被这口狗血喷的感到委屈和愤怒了:“我要是真是老色鬼,看中的也是年轻的,怎么会找回前妻呢?”
眼瞧前夫这话喷的声音有点大,周围路过的人听见,都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在沈奶奶眼里,这些人的目光好像在说:哇,这七老八十的,还找回前妻前夫,劲爆!
沈奶奶两只手猛地推了把叶老,发了性子:“你给我闭嘴!瞧你把我害的,以后我还能不能见人,能不能对着我儿子孙女!”
“怎么就不能了?”叶老无奈地摊开两只手任她打。
沈奶奶是气不过,发泄似地在他掌心上狠抽了两把,愤愤然转身。
叶老吃着痛,在她背后说:“钰珍,如果你真心想报复她,我们复婚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所以说这男人是自私的,没有考虑到她那已经在地下长眠的老伴吗?
“你想的太天真了,叶长龙!”
吐出这最后一句,沈奶奶向前走着没有再回头。
叶老久久地怔在原地:他怎么就是天真了呢?
她要是骂他一厢情愿还好,怎么说他是天真呢?
沈奶奶走回到病房时,姚夫人马上站了起来行礼。沈奶奶忙握住姚夫人的手一块坐。姚家沈家,是极好的亲戚,这点毋庸置疑了。
沈奶奶问了姚家家里病人的情况之后,姚夫人问起了庄如玉的情况。
“大夫说,保,不知道还能保多久,要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孩子不足月出生,都是不大好的,能保尽量保。”
“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她丈夫呢?”
“她婆婆说他工作忙,在部队,反正我们没有碰过她丈夫几次。”
“她婆婆没有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