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说了一个地方，滟秋刚说记下了，亮又说这地方不行：“，你等我电话，我到新的地方再给你打过去。”

“这你不懂，我实在是把那幢楼买不下来，要是能买下来，我他妈…”滟秋咬着牙说。

“对错就那么几招，张海不像姓哈的，他见过世面，不吃咱这一。更要的，咱没他把柄，如果能学姓哈的那样，逮到他一两样，可能就峰回路转了。”

孙月芳想了想：“这人不外表多正经，肚里都是坏，我就不信他有报上说的那么净。对了，我有一个朋友，是律师，要不我通过她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迹。”

“死了，喝酒喝死的。”亮脸一暗，里划过一层忧伤。又：“我爸那个人啊，窝，老婆被人抢了，他不找别人算账，自个跟自个过不去。借酒消愁，结果喝醉了没人，死在了大街上。”

滟秋哦了一声，心疼地望着他。亮瘦了，比以前瘦许多，脸也黑了，甚至有了一层黑碴碴的胡。滟秋真想伸手，摸摸亮的脸。

孙月芳讪讪笑笑：“忙又帮不了，我也就那把斧，砍着不用，就没招了，你甭把我当救世主。”

“你爸呢？”滟秋想多知一些亮的情况。

滟秋长长地叹了一声，：“对不起，不是故意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痛，也有每个人的不幸。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理揭别人伤疤的。滟秋脑里也浮爸爸的影

“我没拿你当救世主，我是拿你当，月芳，我们是不是用错招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底气却不是很足，连着又遭两次冷拒后，孙月芳的信心就彻底没了。

滟秋问对方是谁，对方说我是电话局的，是有人找你。滟秋心一动，很快，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秋么，我是亮，曾明亮啊。”

亮腼腆地一笑：“我叔还行，知救我来，原来还不想认他呢。知不，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把我妈拐跑了。”

孙月芳挣扎开，拍拍夏歌的肩：“听着，小丫，事我要办，办定了，这设备要是讨不回来，我天天来！”

“我懂，我懂，你不就是想争一气吗？妹，听一句劝，有些气该争，有些呢，不该。这个张海啊，我是没本事，看来，我在你这儿闲饭也吃不下去了，还是回我的大本营吧。”

孙月芳不甘心地说：“只有这一个办法，此路要是不通，你我就真没辙了。”

滟秋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对方一再问她是不是冷滟秋，滟秋说了几遍，对方还是不信。滟秋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啊，没事一边待着去，少扰我。”对方这才扑哧一笑：“看来你真是冷滟秋了。”

亮是一周前被释放的，他的遭遇跟滟秋差不多，只是他被关在第三看守所，那里多一半是男犯。亮以为他把事犯大了，一看守所，就开始等死，警察问过他两次，他大包大揽把刺死范梆的事揽在了自个上，再三调跟滟秋无关，都是他的，要杀要剐冲他来。但是他没死，他原以为自己死定了，在里面摆一副死定的架势，得牢狱霸拿他没办法。

“是啊，我们对他一不知底，二不心，就这么横冲直撞，不用的。”滟秋发起了愁。

滟秋心急如焚，亮那张净的脸浮上来，那么生动，那么让人疼。还好，亮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说在七星岗往东的天桥下，滟秋让他等在那里，千万别走开。说完，疯也似的跑去，开上车就往七星岗奔。

“亮？亮你在哪，亮你还好么，亮你快说，你在哪啊？”滟秋的心快要到嗓上了，来到现在，她一直打听亮的下落，可亮到底关在哪，谁也说不清。天麻他们又不知去向，该死的于，也没了踪影，整个世界把她撇在了这里。

胡长站起，指着孙月芳，你，你，你了几声，孙月芳已拉着滟秋了宣传的门。

“嘛非要讨回那设备啊，那设备能值几个钱，不如重新一得了。”她劝滟秋。

“，我好，我来有些日了，只是不敢跟你通电话。”

一听孙月芳要走，滟秋忽然就急了：“你不能离开我，这个时候撇下我，你狠不狠啊。”

“亮你快说，你现在在哪，上去接你。”滟秋恨不得立刻扑到亮跟前。

“你有素质，你有什么素质，假装正经，你这人我见过的多了，狗屎！”

“不许那么说，大人的事，自然有大人的理。”

“你叔？”滟秋有些惊讶，跟亮一起的时候，从没听亮提起他还有个叔。

火的，抢劫的，怎么着，法院了不起啊，执行局啊，德，我看着都倒胃。我们走，听这个疯说疯话，还不把人疯死！”

她们二次找到张海那里，张海脸就不那么好看了，先是怒瞪住滟秋和孙月芳，足足瞪了五分钟，然后手一指：“去，你们上给我去，我还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人！”

“那就试试吧，但愿老天助我。”滟秋最后说。

“什么理啊，不就是我妈长得漂亮，他有钱，就撬了我爸的杠。”

“是我叔救的我，他前后去过十多次，上周他总算把上面打通了，上面才答应放我来。”

“是我妈现在的男人，我他叫叔。”亮红脸。

“太难了。”滟秋摇，从打算找张海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暗中打听，可是到现在为止，除了他是一个清官，一个铁面无私的好官，她什么也没打听到。

那个叫夏歌的女秘书吓坏了，还从没哪个人敢骂他们局长，一边往外推孙月芳，一边冲滟秋叫：“你们还想不想办事了，快离开，再闹，我就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