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最后竟是泪如雨下。

心思急转之间，祝熙之长叹一声，得其结论：药不能停。

“咳咳，文才兄，我想令尊不甚好，定寻得名医，你可以去瞧瞧。”说完也不理文才，甩了肩膀上的爪便往前走，若是再喝这人痴缠下去定要把自己呕血来，他还不想英年早逝。

在后边匆匆赶来的文才前脚刚踏屋的门边一瞧见了双方对视之景：“母亲，你怎么来了？还未好，何苦折腾？”

祝熙之听此一言，忽想到那日英台也在其边，略带试探相问：“那日玉河畔你可曾见我旁一小小郎君，文才兄觉着如何？”

一待母亲离开，文才便愤然拍桌。

从怀中摸一方锦帕，来到文才面前，替他细细将泪抹了，轻声：“若有此心，请万不可，世人得知，如何自？”

文才歪冥想，他并未得病啊，为何要去看那大夫，喝那苦药？不过说到老的，呵，若是他肯收了那狼的腌臜行事，比多少名医都有的用。

于是否人家真的会认为你是名士风，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熙之，若你为女，我必妻之，可为甚你是男？”这骇人之预还真是一茬接一茬，方才堪堪有所灵光的祝熙之一下又陷了呆愣之中，这人到底要如何？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母慈和一笑便恍若那日牡丹开，带着赞许：“倒是个好孩，龙章凤姿，气韵天成，难怪文才惦记许久，值得值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熙之果真我知己，妙哉妙哉！”忽闻前方之人大笑开来，带着几分快意与释然，恍然间自己的肩膀便被人抓了，面前之人面目俊朗英，眉笑“熙之果真厉害，短短一席话便让那老家伙失了方寸，大快人心！今日他甚是过分，熙之不用放于心上，来日我定会为你找回公，倒是叫他瞧瞧那王家弟是何名士。”

连忙走到妇人边，细细瞧了，见气虽不见得比前几日好，然神倒是不错，也就放下心了。

“小辈休得······”气量狭小之人果真有暴如雷之势。只是不等他发怒，祝熙之的已经被人牵着手拉了门，疾步转过游廊，往一院落而去。

额？一时间祝熙之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何情况？父亲受辱，儿欣狂？

再抬之时便是扑哧一笑，朗声：“熙之，那是我卧房！客房在对面，错了错了！”可惜已是为时晚矣，祝熙之一脚踏了去便见一苍白妇人坐于房中。虽是年华已老，然其华韵之气却更显岁月沉淀之后的丽。这人是？

文才一路都未曾说话，立于其后的祝熙之也不曾言语，他不知这傲少年此刻心情，只觉自己心中有些闷的慌，倒是为他不平。

“他那般哪里是在给熙之你祝家难看，而是在给母亲难堪。熙之母亲家族为吴郡陆氏，与我母亲家张氏同为南方四大世家，同气连枝，他今日此举意在告诉母亲他自是不怕吴郡张氏的，若是母亲知晓此事，怕又是一阵伤心。为了脸面不肯与母亲和离，却生生让母亲憔悴至此。与其丢家之脸，与其伤母亲之心，我倒是宁愿他······宁愿他·······”

“伯母盛赞了。”便是如祝熙之这般小辈都在心里暗自赞叹，可惜了，一朵鲜在粪上。文才之母也是世家名门张氏女郎，与祝熙之之母陆氏所在的陆家同为吴郡四大家之一，南方的级世家，就是不知当初怎么许给太守这样的人。

双方说了些许话，母便有些力乏了，在文才的劝告之下方恋恋不舍的离开。

了一小巧院落，江南秀丽之风中透几北方的犷之气，倒是与整个府的意境有几分违和。随即祝熙之便想到了这院落的主人，除了文才恐无二人。

手被轻轻地握住，一双毅明亮的眸里倒映着自己的影：“闻弦音而雅意，自玉河畔得闻熙之音律我便知熙之为人，他人面前我自是不肯如此的。”

祝熙之倒是不怕惹怒太守，该说他自是希望惹怒太守，那么他便不会想到要与自家联姻了。恐怕日后这于自家联姻也是下策之举，应是被王家拒绝才不得已选了祝家吧，果真欠收拾。

祝熙之叹息，谁能得知，那在外傲然肆意的少年竟有此苦楚酸涩，少年之心谁人得知？如人饮，冷自知罢了。

祝熙之一听这话便明白了，原是文才的母亲。不过有如斯母亲，恐也就能解释为何有那般父亲文才却依旧如此了。

“上虞祝家熙之拜见伯母。”一礼至此，礼数至极，对着该尊敬之人定然要礼数周详的。

“令妹之行怕是谢韫第二也未可知，然如此女郎却非我所喜，便觉轻狂了些，虽我父有两家结亲之意，恐我不能答应。”文才一语破祝英台女扮男装之事，中情绪看不分明，然又笑“若是熙之家中有一小妹情如熙之这般，我便立时去提亲的，可惜······”嘴角微微翘起，这笑容如何看都带着些狡黠。

可惜的是祝熙之还在震惊之中而忽视了，未曾想着文才竟一看穿英台之事。原来文才并不喜英台这在这时代思想超前的女，难后世所言家的提亲全是太守一手造成？看来往后这功夫得多多往太守那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