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老妈打断他“咱们不说别的了，我跟你爸也商量了很久，这不是我们一时冲动的决定，一方面是看你俩遭罪，另一方面…就算不同意又能怎么样，都不结婚就这么单着，要不就随便结个婚还害了别人家姑娘…你爸说了，这么久了，看你们也不像是青期冲动，应该是认真的…”

付坤要了个包厢，了一锅和一锅鱼，觉这些还不够付一杰吃的，又要了

看到小胡的目光扫过来，付坤赶拉了拉自己扣已经全阵亡的衬衣，跑园里翻了件T恤换上了，来一把搂住付一杰的肩：“走，上山吃饭去。”

“扯！”付坤啧了一声，又叹了气“我跟你说，那河边都石，一下雨就，我一看有鱼上钩了，我就想，我得给他钓上来啊，得摆个步好使劲儿啊，没摆完呢，就下去了。”

“自找的。”付一杰在后一通乐。

让付坤郁闷的是他的衬衣有儿惨，扣没了只能敞着，风一过来，他立觉得自己化成为完农活回家的老乡，耳边回响起了悠扬的歌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是我同伴…

付坤跟着他嘿嘿乐了一会儿，没说话。

“钓着鱼了吗？”小胡看了看付坤手里的桶“你的鱼杆呢？”

“还有泉屎和锅…”付坤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他胃没付一杰那么好，付一杰是只要有吃的，你在边儿上说什么都不受影响，他不行“靠，没胃了。”

“付坤！”付一杰回手一掌甩在付坤上“你够了啊！”今天太特别好，俩人铺在河边的衣服没多久就都晒了，就是鞋还有儿。

“你都三回河了？”付一杰跟着他顺着小路往山上走“我说刚你下去怎么那么熟练呢。”

“啊！那小破河里还有四斤的鱼啊？”小胡很吃惊，想了想又笑了“逗谁呢，你钓了快一年了，掉里三回，最大的鱼还不够半个掌大呢，都算一块儿也不够一锅的，今天又掉里了吧，连杆都找不回来了？”

“真讲究，吃个农家乐还要换衣服。”小胡继续装车。

付坤狠狠地咬着嘴，一句谢谢无论何都卡在嗓儿里不来，谢谢？一句谢谢在老爸老妈的决定面前简直轻得像绒，一句谢谢又怎么能抵得过父母这样的退让和包容？

“饿，”付一杰背着手顺着他胳膊一路摸到他肩上“你吃饭了没？”

挂了老妈电话之后，付坤站在原地很久，今天的光似乎格外耀，河滩上的石都被晒得像是发着光。

“嗯，中午的时候来的，”付坤看了看坐在河滩上看着发呆的付一杰“他说…”

他慢慢走到付一杰后，蹲下搂住了他的肩，手在他脸上轻轻摸着。

回到苗圃的时候，小胡正在把一批装车。

“没呢，想钓鱼吃的，现在杆都不知哪儿去了。”付坤往面上瞅了瞅，他那二百多的杆已经没了踪影。

“这么清的河能有鱼么，草都没有，鱼在这儿早饿了。”付一杰啧了一声。

“不用谢，”老妈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你弟已经给我磕过了，磕个睡两天，跟猪似的，够啦。”

山上有个原始状态的农家乐，原来是片果园，后来就在果园里辟一块来建了还有几座凉亭，又了几个四面漏风的小木屋，算是包厢，摆上桌，可以边吃边看风景，主营泉和泉鱼。

“好。”付一杰。

“妈…”付坤闭上靠着树，怎么也说不话。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小胡看到付坤就喊上了“我一会儿去送货。”

“凉拌屎么？”付一杰跟在他后边儿说。

“去吃农家乐吧，就在山上小溪…”付坤低拉了拉衬衣。

“我去送，你呆着吧，下午老张送小蒲葵的苗过来，你接一下，”付坤拍拍车“吃饭了没？跟我们上山吃儿？”

“我就想你俩能好好的，都是我的宝贝儿，结婚生孩是好，能开开心心地呆着，也是好，只要是好就行，”老妈笑了笑“就这么着吧。”

俩人把衣服穿好，上半的鞋，付坤拎着小桶，带着付一杰往回走。

付坤转看着付一杰：“吃完饭下午跟我去送货？”

付一杰乐了半天：“你以前也不是这么笨的啊，打架的时候桩不稳么。”

付一杰在他手心亲了一下。

“是心不在焉吧？”付一杰看着付坤消瘦的脸，心里猛地有发，付坤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付一杰笑着笑着就没了声音，付坤用手指在他脸上弹了弹：“怎么不笑了？多难得啊这辈就捞着这么一次嘲笑你伟岸哥哥的机会。”

小胡摇摇：“刚吃完，你们快去吃吧，我先着。”

可是除了谢谢，他又还能说什么？

付坤笑了笑：“大概吧，有时候会走神。”

“钓了条四斤多的！”付坤一脸严肃地说“结果没留神让它把杆儿扯里去了…”

“一截儿，”付坤在他耳朵上亲了亲“饿么？”

到你了？”老妈问。

“谁说没东西吃的，”付坤乐了，他发“我跟你说，这条河的上游是小溪，从山上一路下来的，这旁边村的人都把赶到溪边吃草，屎就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