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教室,往(3)班走去。
沈菲忙问:“干什么啊?”
鬼鬼瞪着眼睛说:“找那小子算账去!我的姐妹他竟然还看不上眼?”
沈菲哭笑不得地挣脱鬼鬼的手,往回走。在教室门口她停住了,回头看见鬼鬼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她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鬼鬼眼神里包含着什么,从小到大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无法躲过这个鬼精灵的目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沈菲明白,自己确实是喜欢上木桦了。至于为什么喜欢,沈菲说不上来,而事实上喜欢就是喜欢了,喜欢一个人难道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两个女生就这么在楼道里站着,沈菲穿一身白色,如果不是那一头倔强的卷发时刻提醒着经过的人们,她就真成了灰暗楼道里的一条白线,被无数人忽略。沈菲低着头,她好看的脖颈深处,有一条黑色的绳线。那上面挂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就黑线而言,它的功效就是把沈菲衬托得更白,更柔美。沈菲垂着眼皮,她眼睛里噙着泪水,但是她不敢让它掉下来。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沈菲仍然倔强地维持着自己一贯的坚强。
鬼鬼看着低着头的沈菲,首先打破了寂静:“给他写些东西吧。”
这一夜沈菲失眠了,卧室里一片昏暗,桌子上的手机指示灯每隔几秒就闪一下。她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来覆去,一闭上眼睛就是木桦的脸:“他真阴魂不散啊。”沈菲把怀中抱的毛绒猪小皮扔到脚下去了。没一会儿她又爬过去,拎着小皮的腿躺回来。转个身抱着小皮攒成一个球:“上帝保佑阿弥陀佛,一只猪,两只猪,三只猪,四只猪…”
第二天下课的时候沈菲神神秘秘地交给鬼鬼一张小纸条,姜薇冲上来一把抢过去打开一
看,哈!是一首诗:
月光手册
我小小的站在月亮地里
幻化成一件衣服
覆在大地温凉的额头
端坐在丝绸中间
我是一只蝴蝶
月光是我的翅膀
它降落
像收获了一场雪
我逃离
在悠扬的飞舞中
在等待中
我老成一片月光
像一块手帕
掩住一条路
藏起很多忧伤
“啊!不会吧,你要把这个给表哥啊?这行吗?”姜薇看完吼了一嗓子。
鬼鬼摇摇头说:“不可救药。情诗会不会写啊?不会我教你啊!”沈菲皱着眉头“我写不出来!真的写不出来那种!”鬼鬼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想笑。
“这事就拜托给你了,你帮我贴在他车铃盖上好不好?这儿有胶带,拜托拜托了!”鬼鬼接过胶带,又看了一眼纸条,和姜薇对视两秒,然后同时爆笑起来。
沈菲笑着冲她们说:“注意形象啊!”“你该自己给他!”
“不要!”沈菲脑袋摇得像拨狼鼓一样。
傍晚,木桦和于崇宇走出楼门,两个人身高相仿,木桦身材刚刚好,于崇宇偏瘦一些。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色,却是不同效果。木桦眉宇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眼神很冷很硬熞桓本苋擞谇Ю镏外的神情。而于崇宇是阳光型的,他一笑两个酒窝就跳出来,走过之后便是一阵风。
两个高大的帅哥向沈菲走去,沈菲向后躲了躲,那两个帅哥经过沈菲,走向学校的自行车停放区。沈菲欠欠身,只见木桦手里有一张纸条。没错,是沈菲写的纸条。于崇宇接过去,看得大笑起来,木桦面无表情,与于崇宇说了些什么。沈菲使劲向那个方向伸耳朵,可惜什么也听不到。木桦把纸条揣进裤子口袋里,和于崇宇一起出了校门,很快就不见了。“好像做贼”沈菲自言自语着回教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