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起去吃街角那家小店的招牌菜——雪绵豆沙。
陈婉的死是个意外,这是曾黎得出的结论。虽然并没有推翻之前的报道,但无论如何采访任务总算完成了。曾黎赶了三万字的大稿发给了主编。曾黎从来没有写得这样得心应手过,几乎是一口气写完的。一个丰满的陈婉被她塑造出来。“安息吧!陈婉!熟悉的陌生人。千万不要再到我的梦里来了!”曾黎松了一口气。
庄宁的伤势在一天天好转,半个月转眼过去了。这一天,曾黎在结束了陪护之后打了一个电话,她想请左丘姐弟吃消夜,算是庆祝自己交稿另外向左丘明道谢,向左丘玟赔罪。
左丘明还是老样子,虽然帮了不少忙,但总是冷眼相对,害曾黎心情不爽。不过在喝酒这个问题上,左丘明还算识相,一杯一杯地碰,从来不会拦她的酒。
酒过三巡,曾黎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那么信任我,可是我呢?…你们说我是不是该死?…我跟你们说,那天他就该直接踩油门朝我撞过来!他有什么错啊?我真是疯了!”
“你少喝点吧!”左丘玟企图抢下曾黎的酒杯。
“干什么?不是说好不抢酒杯的吗?你那么喜欢我的酒杯啊?给你!咱俩换换!呵呵,我才不跟你换呢!小明!干杯!呵呵…”左丘明和她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口。趁她不注意,端起她的酒偷偷倒掉半杯。
“你怎么就成长为一名酒鬼了呢?我记得你以前滴酒不沾哪!”左丘玟感慨道。
“酒鬼怎么了?酒鬼怎么了?”曾黎指着左丘玟鼻子嚷“你歧视酒鬼!”
左丘玟看了看左右,拉住好像随时都会溜到桌子下的曾黎大声说:“我歧视酒鬼干什么啊!”“那你为什么总唠唠叨叨没完?”曾黎的脸上写满了埋怨。
左丘姐弟俩忍不住乐了,到底是谁在那里唠叨个没完?
曾黎越喝越难过,她说她对不起庄宁,在没交稿子之前,这种想法还没这么强烈。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不仅仅伤害了他的身体,更辜负了他的对她的信任!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卖了他。更过分的是出卖了陈婉。说逝者的闲话会遭报应的!她一直嚷嚷着说明天一大早就向庄宁坦白自己是个记者,此行的目的就是采访他,不管他原谅不原谅。
5。
曾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也不知道又是怎么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床上的。起床时已经天色大亮,强烈的日光如强盗一般冲过窗帘,进而占领了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曾黎伸了个懒腰,钻进洗手间洗了个澡,再出来时,感觉依然头昏脑涨。“以后再也不喝了,最后一次。”她又暗暗发誓。看看表,已经迟到了。希望左丘明今天能早点到医院去帮忙。
收拾停当后,曾黎转身出门,不料锁门的时候突然从包里摸出一枚陌生的光秃秃的防盗门钥匙。
“啊!”曾黎拍拍脑袋,想起来了,这是昨天庄宁给她的。让她去他家拿些衣服和他的电脑,顺便给植物浇浇水,再拿几本小说。
曾黎叹了口气。这证明庄宁已经完全信任她了。这种信任,让她觉得负担沉重。
半路上,曾黎发了一条短信给左丘明,按照昨天的“战况”估计这小子也喝多了,今天不会起得太早,希望这条短信能叫醒他,以便立刻赶往医院光荣“上岗”
由于上次“侦查”效果明显,这一次去蓝海城可谓轻车熟路。进了小区之后,曾黎按照庄宁的描述很快就找到了他家所在的单元。
和许多高级小区一样,蓝海城的防盗系统也很不错,没有门禁密码的曾黎很快便束手无策了。
“这庄宁也真是的,光给自己家门的钥匙,却不告诉单元门的密码。按照喜剧小品里的说法,这简直就是隔着锅台上炕,不可能实现嘛!”
曾黎随便试了几个密码,大门毫无反应,没办法她只好随便按了其他家的门铃,希望人家粗心一点给她开门。
按一次,没有人。再换另外一家,依然没有回应。
曾黎按了四家,这楼里的人好像集体失踪了似的。曾黎挠挠头发,考虑要不要冒险到居委会问一下,虽然这一次她有钥匙,但是就凭她曾在这里寻找过庄宁这一点,足够庄宁告她预谋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