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我又起了第二片梨。

"学没别的问题了。你继续吃梨吧。"

"先别自责，情的事本来就不该勉。原先我担心你是因为无法知你喜的人是谁，所以才会犹豫。如今我放心了，我想你一定知，你喜谁。"

轻的履历表有如云烟，散在空中；重的履历表则石沉大海。

"我不知什么样的事情想起来会比较快乐。"

我拿起叉，起一片梨，送中。

"嗯。你烦心时，右边的眉比较容易纠结。"

"你好像很忧郁呢。"

荃是梨，明菁是苹果。

"你知吗？即使你在我边，我还是会想着你呢。"

"嗯。"

"不用不好意思。我留意你很久，早就知了。"

"那是哪里呢？"

"会吗？"

"菜虫…"秀枝学看了看我，呼一气，"我可以放心了。"

"好。"

"嗯。可不可以多想快乐的事情呢？"

"我不知。因为你左边的眉，很少单独活动。"

我不想让荃知我失业，只好先下手为，告诉她我调到工地。

柏森的话变少了，常常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这么近吗？"

毕竟苹果比较贵啊。

"已经过了半年了，他还没回来。我等了他半年，也该够了。"

为了避免断炊的窘境，我找了三个家教，反正整天待在家也不是办法。

我和柏森被解雇后一个半月，秀枝学决定回新竹的中学任教。

"嗯。"我。

秀枝学说得没错，喜什么果，只是个人味的问题，

可是，为什么我会喜梨？而不是苹果呢？

"苹果再贵，你还是比较喜吃梨的。对吗？"

"菜虫，那你知，谁是苹果？谁又是梨了吗？"

"个人味的好恶，并没有对与错。明白吗？"

"请你记得，不论我在哪里，都只离你一个转的距离。"

明菁在这段期间，经常来找我。

虽然舍不得，我还是安静地帮秀枝学打包行李。

如今秀枝学也要走了，她势必将带走这里所有的声音。

我对荃，是有"觉"的。

"嗯。"

"单独活动？"我笑了起来。荃的形容，经常很特别。

"菜虫，休息一下吧。我切果给你吃。"

"我在你心里。正如你在我心里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和柏森又开始找新工作。

"嗯。可是你现在就在我边，我不用想你啊。"我笑着说。

"我再说一次。苹果一斤100元，梨一斤才60元。苹果比较贵。"

但即使已经天亮，我仍然无法从明菁所说的话语中，清醒。

"我知。"

"嗯。我一直在离你很近的地方。"

于是秀枝学成了第三棵离开我的寄主植。

明菁再怎么好，我还是比较喜荃。

只可惜我和柏森的履历表，不是太轻，就是太重。

日久了，明菁的笑容愈来愈淡，笑声愈来愈少。

我们的对话常常是"天气愈来愈"、"楼下的树愈长愈漂亮"、"隔五楼的夫妇愈吵愈凶"、"她的学生愈来愈"之类的。

"放心？"第三片梨刚放中，我停止咀嚼，很疑惑。

"为什么我在你旁时，你还会想我？"

我摸了摸客厅的落地窗，第一次看见秀枝学时，她曾将它卸了下来。

"学，对不起。我…"

我的寄主植，只剩柏森和明菁了。

只是，我总是瞒不了荃。

秀枝学切了一盘果，一半是白的梨，另一半是浅黄的苹果。

想到那时害怕秀枝学的情景，不禁笑了来。

尧兄走后，秀枝学不再咆哮，我一直很不习惯这安静。

"嗯。"

"我家在新竹，也该回家工作了。而且…"

秀枝学仔细地包装好陶盆，对我笑了一笑。

秀枝学看了一尧兄以前的房间，缓缓地说：

荃笑了笑，"你只要一转，就可以看到我了呢。"

她很想知我是否已经找到工作，却又不敢问。

"嗯，我知。可是我比较喜吃梨啊。"

而工地是没有电话的。

并没有"对"与"错"。

"本来我是没立场说话的，因为我是明菁的学。但若站在我是你多年室友的角度，我也该声音。"

"我不知。"荃摇摇，"我经常想你，想到发呆呢。"

"那…苹果怎么办？"

"我该走了。这个篮球我带走，明天再还你。"

"谢谢。"我气，了汗。

"菜虫，你知吗？这苹果一斤100元，梨一斤才60元。"

"学…"秀枝学竟然知我的情况，我很困窘，耳发。

而明菁对我，则让我"动"。

是这样的原因吧？

"那么…"荃低下轻声说"想我时会快乐吗？"

秀枝学走到尧兄送的陶盆面前，小心翼翼地拂去灰尘。

"喜吃苹果的，大有人在。你别吃着梨，又霸着苹果不放。"

他还回台北的家两趟，似乎在计画一些事。

只可惜决定一段情的发生，"觉"，而不是"动"。

"那左边的眉呢？"

"你别吃着梨，又霸着苹果不放。"我会记住秀枝学的叮咛。

"对不起。"我笑了笑。

荃笑得很灿烂，很少看见她这么笑。

"我明天才走，今晚我们和李柏森与明菁，好好吃顿饭吧。"

明菁说完后，客厅拿起手提袋，跟我说了声晚安，就回去了。

我一直待在台上，直到天亮。

而我因为一直没找到新的工作，也不敢主动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