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惜应了，睛扫过吴算手里削铅笔的木鸟，好奇问“先生，这也是在万里阁买的吗？”

“我还是知孔的，孔孟是谁？孔的后代么？”

“竖无知尔。”吴算长叹一声，不过，他并不与唐惜争辩，反是一笑“再无趣，也比你爹叫你念的圣贤书有趣吧？”

唐惜便将唐盛扣他在家不能回上清的事说了，“我也不认得其他人，上回我托阿湄帮我去上清跟太妃说一声，我过些日再回去。”

吴算一拍桌，问“那你打算如何？重回书院不过走旧路而已，看你连墨都不知，难能知孔孟？你这样的，念书是不了的。”

唐惜问“说这半天，先生你到底有什么法能叫我回上清啊？”

唐惜对于机关啥的没兴趣，吴算沫横飞的想演说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唐惜懒懒的听着，半晌问“吴先生，你会观测星星吗？”

唐惜见吴算那个削铅笔的小木鸟实在巧，又得知吴算同周湄有来往，才想从吴算这里手。更让他意外的是，他乍一开，吴算就肯帮他。

“星象啊…”吴算很脆“不懂，那个有什么意思。”

“他那算术没意思，吴夫于机关术

吴算哈哈大笑“不知也不要，反正咱们本来就不是念圣贤书的。来，看机关图。”

唐惜顿时心生灵光，问“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阿湄？能不能顺便帮我个小忙？”

“你这机关图什么的，我看也没什么意思。”

吴算停下炫耀，拍拍唐惜的肩“你这也是大小伙了，莫要再荒废光。来来，你就给先生我打个下手吧，我这里测量计算的事也很多，正发愁没个人打下手。”

摇摇“你这就说傻话了，难铅笔会一直是这样么？有人能想这样简便好用的笔来，日后自然有人能想解决铅笔不如文墨的原因。就好比先古人用刀简刻字，后来笔纸张来，刀简则束之阁。”

“哎，若是你拜别人为师，我必要抢你过来的。星象之术，大多为一些江湖术士所用，学个一瓶不满半瓶晃的就敢说自己知晓天象！”吴算“不过，上清那娘们儿虽然有些神神叨叨，举国之内，也只有她在星象上能让我心服服，就是钦天监那帮人也远不如她。唉，我就不与她争你了，反正你对机关术也没啥兴趣。我这神鬼莫测之能为，定要传给一个惊才绝艳石破天惊之人。”

唐惜角，心说，这鸟人可是俺爹！

唐惜回家后便与唐盛“王老儿还是不松，我今天遇到了吴夫。就是以前常替我说好话的那位先生，爹爹还记得吗？”

“哟，你还认识周汝宁啊。”吴算问“要我帮你什么忙？”

吴算摆摆手“烦死了，等我把这个连环弩来再说！”

唐惜问“是姓墨的一家人么？”

唐惜忙拦着吴算，“先生，有话好好说，你要这样去我家，我非挨揍不可。”

唐惜便不再多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便是唐惜也觉着，他这运气着实不差！

唐惜原本想着，自己认识的人不少，但真能称得上朋友的寥寥无几，往上清送信的事，还是他托的周湄。只是，若再一步，周湄就不一定愿意帮他。毕竟，他老爹是知府，哪怕周湄，也不会闲着没事去跟唐盛对。

“不是，这是我打算卖给万里阁的。”吴算“万里阁是大主顾，我今年的伙就从这里面了。”

到天将晚，唐惜就准备告辞了。吴算的铅笔又用秃了，随手从桌上捞起个掌大的木雕的鸟雀，那鸟雀周打磨的栩栩如生，尾下生一圆孔，吴算将铅笔里面，只转几下鸟嘴便吐许多碎碎木屑，铅笔时已然转一截新的笔。吴算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机关图中，抬瞧唐惜一，顺便将唐惜明日行程定下，“明天早些来，顺便给我带个早什么的。”

唐惜以前就过两个月蜀太妃的助手，现在给吴算打下手倒也不算陌生，无非就是帮吴算测量计算而已。

吴算陡然大笑，摸摸唐惜的“不错，孔孟就是孔的儿。”疯似的笑了一阵，吴算大手一挥“不过区区离家小事，也值得你这般愁眉苦脸。你安心的在我这里呆几天，我自有法叫你回上清！”

“我们同老王儿那样的念圣贤书的人不同，他们汲汲于教化，学的东西是要货于帝王家的。咱们墨家讲究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这个也说远了。”看一唐惜懵懂的桃，吴算“唉，你不知墨家吧？”

唐惜倒也没拒绝，吴算一向对他不错。不过，唐惜先“待书院放学的时候，我就得回家了。”

“放心，耽误不了你回家。”

以前吴算就打过唐惜的主意，想叫他一意专攻算术，故此，在唐惜大纨绔时，吴算就对唐惜有些另相待的意思。尽那会儿唐惜觉着吴算在说梦话，但，吴算还真没少帮他。往往唐惜惹了祸事，唐盛去给他时，吴算都会帮唐家跟王山长说好话。

吴算大怒，将木雀往桌上一拍，义愤填膺“原看着你那爹是个有些见识的人，不料迂腐至此！尔实乃天赐，岂可耽搁于碌碌俗务！这鸟人！我这就同你回去与他分说分说！”

“都行，看着买吧。”

这鸟人！

唐盛对于吴算很有些印象，不吝赞“那是位德才兼备的先生啊。怎么，他还叫你跟他学算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