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潜这样说，既没有表示自己的观，也迎合了皇上的心思，而且也帮赵谦说了句好话，没有枉费别人要叫自己爹的孝心，可谓一举三得。

启潜大喜，忙叫陈圆圆来谢恩。

朱由检一听，明白了启潜的意思，虽说有奉承之嫌，但启潜并没有说谎话，他一个太监，皇帝不要了，他能去哪里呢？朱由检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了赵谦，他那本奏书，得罪的人可就多了，不知他这法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下去。

启潜吓得魂不守舍，本来皇后代的是找个懂人事的，供皇上消遣，讨皇上心，又不是要找妃，启潜自然就不能那什么也不懂的小丫，人的举止素养，那都是历练来的，连男人都没见过的小丫，如何能把男人服侍舒服了？

故赵谦的奏书留中不，皇上并不表态，因大臣弹劾赵谦拉帮结派拥兵自重的话，在朱由检耳朵里渐渐不用了：没有结党营私的人愿意为了朝廷大局和上司扯的。

启潜：“浙直总督赵谦所作，名叫《送别》。”

启潜忙笑嘻嘻地说：“不疼，一也不疼，婢心里兴着呢。”

“朕也该回了。”朱由检站起来，启潜急忙躬扶住。

过得一会，众人闻得一阵清香，朱由检转一看，就看见一个材婀娜的白纱女迈着细碎的步走了来，犹自抱着一把琵琶遮在脸上，眉目羞涩情，一双睛勾魂似的。

启潜在旁边轻声提醒：“皇爷整日为国事劳，皇后娘娘心忧圣，叫婢平常留意些，找个能侍候得皇上舒心的人…皇爷觉得圆圆姑娘怎么样？”

朱由检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陈圆圆琵琶弹得如此好，是人常说那卖艺不卖的？可破了？”

“咚咚咚…”启潜的磕在地板上，震震有声“婢罪该万死，婢罪该万死…”

陈圆圆先给朱由检作了个万福“皇上吉祥。”这才慢慢将琵琶从面上拿开，一双灵灵的大睛故意低垂，却时时情脉脉地偷看朱由检，直有梨带雨之。

朱由检哦了一声，说：“既然是皇后的意思，就把陈圆圆带到里去吧。”

朱由检怒气平息之后，却重新拿起赵谦的奏书，细细读了好几遍。因为温仁一心要战，朱由检是知的，又从厂卫那里知赵谦是温仁的人，现在赵谦却反着说要和，朱由检奈不住好奇，才细看了奏书，一看之下，顿时被引。

朱由检看了一地板上嫣红的鲜血，是启潜的磕来的，想起这个太监平时办事也很得圣心，怒气消了许多，说：“起来吧，朕饶你这一次。”

但是要得到这些收，先得有控制海面的师。赵谦在奏书中言，可先迫使郑芝龙与朝廷议和，海贸利益均沾，朝廷每年可得白银数百万，再用这笔收组建师，逐步控制海贸，朝廷财政危机刻日而缓。

“婢今儿犯了大罪，皇上饶了婢，那是皇上心里还有婢，舍不得杀婢，婢可就兴了。”启潜说“皇爷就是婢的天，要杀婢，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就算皇上不杀婢，用不着婢了，婢无可去，也只有死了。”

朱由检摇摇，心这个赵谦倒是很打了些胜仗，就说前不久吧，两千多人是把郑芝龙叛军的五千多人灭了，多少次大战的胜利，绝不只是运气的效果，还有他那本奏书，词句畅，有理有据，很是有一番见识。

不是陈圆圆姿不行，朱由检的心思完全不在上，再是倾国倾城的女，到他那里完全挥不了作用。就像一颗原弹，威力大，可你偏要拿火去，是怎么也不爆的，压就不对。

周国丈见皇上没有说话，就是默许了，便对旁边的小太监小李：“还不快去请圆圆姑娘？”

朱由检大怒：“你…你想找个女到里去亵渎祖宗么？”

启潜一听，额上顿时冒几条黑线，忙跪倒在地“皇爷，圆圆姑娘命运悲苦，实在可怜，婢…”

等了数月，朱由检听罢还是相当受用的。

初，皇上看到赵谦奏书的引黄是“郑芝龙叛”他翻了过来，看到贴黄是“迫使郑芝龙求和”龙颜大怒，将奏书重重摔在御案上。

朱由检见他那副模样，忍俊不禁，笑：“你兴个什么？”

朱由检想，赵谦倒是个人才，只是太年轻了，这为官之还未领悟，要往死胡同钻。

启潜急忙谢恩，激得痛哭涕。朱由检心里十分舒坦，手下的人都像启潜这般听话，就好了。

朱由检听这曲音律特别，便问：“什么地方的曲儿？”

陈圆圆神幽怨，冷冷：“婢被卖到青楼里，每晚，谁的钱多，婢就是谁的。”

周国丈笑：“千呼万唤始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陈圆圆优雅地坐在边上，怀抱琵琶，弹了一曲《送别》。

这些事，平时都是小太监的，启潜这样的大太监大分充当的只是皇帝的顾问。朱由检心里一，问：“启潜，你还疼吗？”

是不是，本就是太监在，皇上何曾这档事？启潜万万没有想到朱由检会突然想起这个来了，只觉得自己大意了，一大祸临的不祥之兆笼罩在心。

启潜一听，可就犯难了，皇上在场面上明明是要剿灭郑芝龙，他启潜可没傻到为了给赵谦说话就背黑锅的份。不过听皇上的气，好像是被赵谦说动了，启潜痛苦地飞快思索了片刻，忙说：“赵谦冒死谏，足可见他对皇上还是忠心的，而且在这个当他说要议和，得面对多大的阻拦？婢以为，赵谦的奏书倒不是信开河。”

不过因在郑芝龙和战之争上，朝中已有好几个大臣因此获罪，其中就包括尚书毕自严，因众人求情才得免，毕自严也放弃了议和的主张，决站在了皇上的立场上，率兵平叛。皇上金玉言，要是朱由检这时又改说要和，实在骑虎难下。

“启潜，你觉得赵谦那本与郑芝龙议和的奏书，说的有理没理？”

是被奏书中所说的利益引。赵谦在奏书中说郑芝龙在海贸上的收，岁逾千万。千万两银是什么概念，河南陕西甘肃等省，常年天灾**，寇四起，实际上每年朝廷在这些地方还得倒贴钱，整个大明，正当税收只有八百来万，军费全靠苛捐杂税加派银。这郑芝龙一个人的收就抵了整个大明的税收，朱由检如何不红？

朱由检为了提理政效率，叫通政司收到文书时用黄纸把事由写，贴在前边，叫引黄，再用黄纸把内容摘要写，贴在后边，叫贴黄。这样，他可以先看看引黄和贴黄，不太重要的就不必详阅全文。

朱由检从龙辇上下来，启潜忙趴在地上，弓起背皇帝的梯。

陈圆圆一曲弹完，见朱由检神恍惚，好像并没有认真听，陈圆圆有些失落，施礼告退。

“是，小的这就去。”

皇上起驾回，启潜侍奉左右，他的上用布条临时包扎了一下，表现得比平日更加殷勤，好像朱由检今儿兴，赏了他什么好差事似的。

启潜说罢提起神，仔细观察着皇上脸上每一寸肌肤的变动，每一皱纹的浅，想以此判断皇上的表情，借而猜测皇上对赵谦那本奏书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