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未免还有牵扯,不便得罪二太太。可若说二太太撒手不撒手话,可不是她自己能决定。”顺手指了指南山居方向“得问那边。”
任婆子皱眉:“难道就这么让大太太接管了不成,那我们怎么办?”
“你这是什么话。”安婆子低声斥她“咱们是底下干活,跟着谁不都一样,月钱都是府里发下,难道二太太单给我们发过钱?要我看,换了大太太未必不好,你不觉得她人虽冷了点,但心地不坏么?二太太就说不准了,脸上笑得甜,其实让人害怕。再说曹婆子那人,不过女儿爬了大少爷床,连个名分都没混上呢,她就整日压着你我颐指气使。大太太现虽不管,日后也不会总留着她,到时才是我们舒心时候。”
任婆子听到这个,想起平日里闷气,也对曹婆子离开产生了期待,却又迟疑:“可…大太太却不知能管咱们多久,听说当年是侯爷不让她管家,万一…”
安婆子摇头:“这却不侯爷或太太了,要看老太太。既然老太太生了不让二太太掌权心,以后也不会容她再接管,你不知道近府里阴沉沉为了什么吗,这是二太太失势了。说点不好听,就算大太太哪日病死或被休了,老太太也会把权交给太太,断没有二太太什么事。不信你且看着吧,我们只讨好大太太便可。”
…
曹婆子来到东府张氏正院,刚通报上去,就被传进了内室。走到门口正听得里头张氏那里咬牙:“…难道还怕我不交么,巴巴地打发了吉祥跑去盯着,真是…安神香,安神香,安什么神!”又是冷笑两声之后,只听啪一声,似是什么落地了。
曹婆子不敢造次,恭恭敬敬帘外禀报:“太太,奴婢针线房曹氏。”
“进来!”张氏将人叫进去,劈头就说“正要找你,赶紧去将你那边账册拿来重理一遍,务必将以前透支和挪用都给我平了,明儿一早她就派人来看账了。去,也知会植造一声。”
曹婆子瞄了一眼地上摔得粉碎香盘,不敢说别,连忙答应着去了。回了针线房拿账目,安婆子任婆子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拿走,可是后脚就打发了近身小丫头去秦氏那边报信。“二太太下令拿账,安妈妈不敢不给,心想大概是大太太想将账目事先过目一遍,好与太太交接。不过太太已经接管了针线房,事无大小都要让您知道,所以打发奴婢来说一声。”
秦氏赏了小丫鬟一把钱打发她去,如瑾笑道:“果然安婆子两边逢迎,只看此人以后吧,别错了主意就好。”
秦氏道:“她要平账就去平,想必老太太对此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别给咱们下绊子,以前她如何我不计较。”
“正该如此。”如瑾点头。
一会又有植造房郭婆子抱了账册来到,说是东府要拿账,她来讨个示下。秦氏道:“二太太想先熟悉一下再跟我交接,本是好事,你就送去吧。”
郭婆子试探着问:“太太不先看看?”
秦氏摇头:“不必了,等整理好了再看也是一样。”
郭婆子没再说什么,行礼去了。秦氏和如瑾对视一眼,俱都点头。
却说曹婆子拿了针线房账册返回东府,林妈妈接过去,抱着算盘跟她一笔一笔细看。过了一会,曹婆子看张氏脸色稍缓,才小心翼翼地将秦氏敲打她事情说了。
张氏眉毛一立就要发作,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自己慢慢压了火,半晌只道:“不用急,她若是动你,我会给你做主。你好好做事,近些日子收敛着些,日后自有用你时候。”
曹婆子用力点头:“奴婢绝对跟太太一条心。”
晚间饭后,吉祥将今日幽玉院情景说与蓝老太太,又将手下小丫鬟打听来张氏拿账簿事提了提。蓝老太太正让如意服侍着换寝衣,听完只是笑了一笑。
“瑾丫头跟她娘越发长进了。”
老人家神色暧昧不明,吉祥和如意悄悄对视一眼,俱都沉默。
…
临睡前如瑾倚大迎枕上望着窗棂出神,是青苹值夜,端了热热茶水进来,放到床边小几上。“姑娘早些睡吧,劳了一日神。”
如瑾拿了茶盏再手,看见浸满了水泽玉色花瓣漂浮绽放,随口道:“原来泡了这个。”
她以往家时候习惯,喜欢收了各季时兴花朵藏下,或瓮了,或腌制,或晾干,平日里就用它们泡茶或熏香,或者缝香囊里戴着,别有一股天然清香里头,比寻常香茶香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