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重些,不知轻重惊了小姐,但小姐也别怀疑他。”
如瑾摇头道:“我不是怀疑他,救了我们,他自然不是坏人。但我看他是经过许多杀伐人,您对他似乎有些恭敬,不是领队对镖师态度。”
杨三刀干笑一声:“哈哈,小姐说得对,我是有些怕他,他功夫太好了。”
如瑾道:“杨领队,您这样兜圈子却是为何,既然出手救我们,为何不让我知道缘故。今日这贼人蹊跷,父亲似乎没有察觉,我不免担心襄国侯府外头形势,您若是知道什么但请说与我听,也好让我早作打算。”
杨三刀打哈哈:“蓝小姐说是什么,下…”
“小姐说贼人蹊跷哪里?”低沉声音响门口,先前那个精瘦男子无声无息进来,身后寒芳一脸畏惧地坠后头,想拦又不敢拦。
如瑾微惊之后,挥手让寒芳退了出去。那男子走到跟前,幽黑眼睛看住如瑾。
“请教恩公大名?”
“不必客气,下崔吉。”他灼灼看着如瑾,眼中大有审视之意,凌厉压迫感又无形散出,让一旁杨三刀都捏了一把汗。
如瑾被这样目光盯着,忐忑心反而定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她直接说道“崔恩公,今日多得二位相救,但实不相瞒,我觉得今日贼人有些古怪,还请恩公解惑。”
“请说。”崔吉话很短。
“当时情形凶险,但现细细想来,贼人似乎下手杀仆役时动作很利索,到了父亲那里就有迟疑,几次都被父亲躲了过去,我觉得,按照父亲跌跌撞撞速度,若是他们下杀手,怕是躲不过去,因此我疑惑,他们似乎并不是真要来拿父亲性命。”
崔吉目光一动,只道“当时小姐险些丧命。”
“贼人杀我时也并未迟疑,为何偏偏几次三番砍不到父亲?若真是晋王余孽,可比当日上京途中差了太多。”
崔吉道:“就算贼人真有古怪,又能说明什么。”
“朝堂之事我了解不多,但蓝家功劳牵扯了皇族和大臣,会有什么事发生实难测。所以今日,两位恩公若是肯透露一些底细给我,我感激不。”
杨三刀转目看崔吉,显然是做不了主。崔吉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完,竟是直接转身走了出去,依旧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杨三刀匆匆跟上,只朝如瑾抱了抱拳。
如瑾坐原处,眉头慢慢蹙起。贼人来古怪,这两位救人也是古怪,她和他们说出疑惑之处是冒了风险。世间之事波谲云诡处颇多,她宫里时候深有体会,对你好不一定是好人,看似是坏人却不一定是敌人。然而她不得不冒这个风险,父亲那里不可靠,外间处理成什么样子还不得而知,她这里对外间事所知太少,想要保全家族岂是容易。助力少到几乎没有,她不得不凭着直觉赌一赌,赌这两个人没有恶意,能透些消息给她。
然而崔吉转头走掉又是何意,他明明是听懂了她话,也明明知道一些事。如瑾苦思却不得其解,直到寒芳进来提醒,才慢慢起身走出了值房。
到了晚间,听说蓝泽那里已经上表给朝廷,陈述被晋王余孽杀入家门之事。如瑾去探望老太太,听见父亲正那里跟祖母叙述,颇有眉飞色舞之态,浑然已经忘了白日是如何被人追得抱头鼠窜。
“…都是贼人害了无为观道士,冒充乔装进来。您请道士作法事情,儿子窃以为不妥当,但和贼人无关,您也不必自责,总之皇上已经下旨严惩不贷,连带着兵马司人都吃了排头,还赏了咱们许多东西以作宽慰压惊之意。”
如瑾请了安坐下,蓝泽依然滔滔不绝说着:“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上头派了兵马司许多人附近巡查,又有披甲军士周围护佑着,我们家算是高枕无忧了。皇上还令咱们早日搬到晋王府去住,以免再出这样事情,顾念着儿子有病,家人短缺,晋王府那边已经派了宫里人去整饬,收拾好就能搬过去。”
老太太自从午间之后一直躺床上,精神不太好,听见蓝泽那里说了半日,终她只道:“这就好。”
蓝泽见母亲精神实不济,也就住了口。如瑾却听得忐忑,怎地因了这一事,皇上还亲自派人去整治晋王旧宅了,她本想着因了父亲病拖上一拖,若是皇帝亲自关怀此事,恐怕不是生病和算命就能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