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可否娶我(2/2)

“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起床？”她突然想起今天日，翻坐了起来。

唐允微有腹诽，暗人家永安王爷怎么知虎牙刘将军家会跟您扯上关系，连我都没想通呢。长平王忽“唐允，你知怎么？”

这么大事不由首辅主查，反而委了次辅，皇帝言语和法大有意。

如瑾心中暗暗发苦。她哪里有养足神，二十九熬了大半夜，三十怎么还熬得住。

“是，他这样已经坐实了罪名。”

长平王挥挥手：“贝成泰安安稳稳了这么多年首辅，人缘比谁都好，油老得很，你能查到蛛丝迹已经很不错了。何况之前你底下折损了不少人，需要恢复元气，本王明白。”

接下来日，贝成泰查得火朝天，王韦录蛰伏着兵不动，只当这事与他没有关系，每日照常上朝下朝理公务，让局外人看得有些糊涂。

外间正吩咐丫鬟摆饭秦氏听见声音走来，笑：“你这丫，昨天早晨不是养足了神熬夜么，怎么昨晚没到时又睡着了，还一觉睡到这时候。”

终于大年夜没有月光夜幕之下，王韦录总算有了动作，悄悄，暗暗，却没有躲过长平王睛。

“方才宴席上太用幕后主使试探，六哥眉梢动了一下。”

当初一早晨晨曦透天际，长平王府锦绣阁阁里，几条人影才悄无声息消失。榻上斜倚了大半夜长平王于是移到了床上，朝拜时辰到来之前，小小眯上一觉。

天帝教徒作京都，事发突然，平也迅速，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手里真正兵不多，和手无寸铁平民百姓喊打喊杀时很是彪悍，遇上正规朝廷兵只能是如鸟兽散。终被教徒们奉为“光明老祖”贼首被擒伏诛，底下教众或死或俘，这一场变就算彻底平息，下面朝廷要只是安抚百姓、修葺街善后事。

“您是说六王爷要动手了？”贺兰问。

不怕他动，只怕他不动。”

青苹和碧桃抿着嘴笑着，双双撩开了床帐。“太太说姑娘睡得香甜，不让婢们吵您，总之又不用赶早拜年，您可劲睡就是了。”

“呵呵，离咱们还远，还有六哥前挡着呢。”长平王摇笑笑，有坐山观虎斗轻松“让太和六哥先碰去，咱们急什么。不过么…”

闭上睛之前，他先对着床帐上挂着一块红剪纸瞅了一会，非常小红灯笼，工劣简单，可以说与华丽幔帐完全不搭调，破坏了整幅帐，然而长平王看得津津有味，直到阖小憩时还有低低嘀咕从嘴里冒来。

朝堂上气氛已经微妙了一年有余，终于这场变之后，这微妙变成了诡异。

难首辅一党与皇帝僵持了这么久，终于要有变动了？

很多年来辛苦经营起来力量，今年因为杜晖和段骞两位尚书致仕落消耗了许多，归到底，这两件事都牵扯了襄国侯蓝家。虽然倒掉两位阁老算是大事，但他们倒掉对于自己这方并没有直接利益，算起来，付远于回报了。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荒唐王爷。

然而稍微明白一人都知，这件事不算完。京都血，必要牵扯大事。能官府毫无防备情况下聚起这么多民，说这事背后没有推手谁又肯信？

“嗯，也不必着急，看着情势走，先留心那几家苦主怎么行事。”

长平王凝眸沉思，几个下属连忙屏息聆听。幽暗阁中呼可闻，静悄悄，能听见外风扫枯叶。

然而他只能照主吩咐去办，不惜折损，不惜冒暴风险。关于蓝家事上，主持一直让他吃惊。

唐允低不语。

“今日是京都之变，明日难要变？一个开端不过半年异教邪端，底下教徒不过几万，且散落于山陕鲁豫各地，如何就一夜集结了两万人作京城！”皇帝朝上动了大怒，将龙案上笔架镇纸俱都扔了下去“贝成泰，你给朕查，仔仔细细地查。是谁对朕不满，是谁觉得朕龙椅上坐得太久，想要改天换地，一月之内你必须给朕一个说法！”

一整夜，远方天空都有烟绽放，不密集，偶尔有那么一两朵，却也持续到天发白。京都变显然没有影响富们过年闹，反而因为年前遭了灾，这个年就要过得喜庆一，因此今年烟火比往年多些。

“也许吧，不然岂不枉费他苦心布置。”长平王声音陡然转冷，让温如阁几乎变得冰凉“他算计太本王不，可谁让他挑错了苦主，惹到本王上来。”慢慢挲着手上扳指，他笑“少不得，本王要给他捣捣了。”

大年初一，如瑾是母亲床上醒过来。她睁开睛，看见床帐透来明亮光线，隐约还能听见窗外叽叽喳喳雀啼。

…

殿中阁臣鸦雀无声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声。当贝成泰名字从皇帝中说来，大家也就全都明白了。首辅王韦录脸沉到了极，斑白鬓角渗浑浊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