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拢好嫁妆一共装了八抬，来接妆打内侍是张德，另有一个礼官员作为统领。老内侍积威持重，很妥贴指挥着里和王府下人们接过了妆抬，并且给了蓝泽很大尊重，说话有商有量，把蓝泽得满面红光。要不是觉得女儿嫁妆着实有少，就要觉得一切圆满了。

蓝泽踌躇“要么…你们留下一车罢了。”

“这不行。”府门也有内侍站班，刘府家指了指他们“都看着呢，您全收下别为难小，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回跟我们老爷当面说，实不行您再付给他银都成，只容小将东西留下。”

“瑾儿我们去看看里送来东西！”秦氏抬脚就朝外走。

刘府家说：“侯爷请别推辞，务必收下，不然小回去一定被我家老爷严惩，您就当可怜小了。我家老爷说，再多东西也抵不过人命，这件也难偿侯爷情意，您别嫌少。”

再后来，到了蓝家遭事那一年，似乎这镜不那么稀奇了，里偶有近受小嫔也能磨着皇帝来一面，听说那时候京里王孙富贵之家都开始拿这东西当摆设，渐渐成了风尚。

一番话解释清了原委，张德等人没什么，蓝泽却听得一愣一愣。

如瑾赶扶住母亲“您可小心儿，还没好全呢。”

蓝泽木然。

不过那都是后话，起码这个时候，远洋大玻璃砖制成落地穿衣镜，还是极其极其稀有难得，是皇后心宝贝。满皇里就那么一两座。

虽然是婆家，但抛开这层关系，皇家给寂明看中人随喜也是一件乐事，所以皇帝皇后才要不顾婆家不能添箱俗礼送东西来吧。

以前里，皇后要是凤音里摆赏宴什么，偶尔会从库里翻一对大落地镜当摆设，受了嫔妃们夸赞，皇后就很兴，显然是拿这东西当。后来庆贵妃看得实，想方设法让娘家帮着了一，整整四座，比皇后多了一倍，工也加巧，特意借着牡丹开时邀了嫔妃们去相聚，四面大镜往前一摆，俗气是俗气了，但那镜相映繁华闹真是无可比拟，皇后为这事生了好一阵闷气。

蓝泽非常意外。

“皇后这个人听说很是面甜心苦，她突然赏了这么贵重东西下来，不知安是什么心。”

晚间睡前，如瑾跟丫鬟聊起此事。这天值夜是吴竹，她已经卸掉了延寿堂差事，专门来如瑾边近侍了。

却，赐给了她添箱？

如瑾扶着母亲一屋，迎面就看见一座大落地镜，里照蓝泽人影跟真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又明亮又清楚，比寻常铜镜可透亮多了。

“来，你们来看看，级大玻璃砖，寻常人一辈也见不着。”蓝泽兴致特别，不仅招呼女儿，还招呼起秦氏来。

仿佛老天听到了他内心呼唤似，迎妆队伍要府时，府门外突然又来了一队人。

如瑾觉得心里特别不踏实，连看到寂明那朵莲时，都有些心不焉。

如瑾也是吃惊。她不是没见过，所以知此之珍贵。

或者，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蓝泽觉得受之有愧，不好意思收，刘府家磨泡，终搬了迎妆：“礼那位老爷和里公公们可都听见了，知还有嫁妆要接，您让我们回去，一会他们问起来到嫁妆哪，可要怎么回答呢？”

这东西…

他什么时候托刘衡海给女儿办嫁妆了？

跟来丫鬟婆们全都睛发直。

刘府家躬请他：“侯爷随小去门外看看东西？”

或许就是为了随喜寂明馈赠吧。

这些人都是虔诚香客信徒，之前寂明山只小范围贵族之中传，底下百姓并不知，这下听说有佛莲过街，一个个全都跑过来，只为看那佛莲一，盛况空前。

话说到这个地步，蓝泽勉为其难收了五车东西，叫来下人规制箱笼，真凑了十六抬。于是将女儿嫁妆一下涨到了二十四抬。再加上寂明和皇后赠赐，这份嫁妆抬街面上，任谁都要称赞了。

吴竹就笑说：“姑娘怕什么呢，不是还有那位夏良娣与您作伴，您要是担心侯府受牵连不如想想她。难皇后会为了算计那么一个寒门姑娘，舍了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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