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赵叔了烟，然后对孟穹说：

我看到上面是以孟穹的名字买的电脑，那时候的电脑非常贵，台式也要五千多，照那时候的价平应该算的上天价了。

“你妈刚住院的时候，把我和孟穹过过去，说她以后每个月只透析一次，攒着钱要给你买一台电脑。”

孟穹和前世最大的不同就是，现在的他非常信任我，他敢放开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胆战心惊，一刻都不敢让我离开他。

“大哥，怎么了？”

“一会儿你到我家来一趟。”

赵耳朵被我打得歪了一下，躺在地上，缓缓地缩起，把自己抱成一团。

“可你妈楼的时候，你躲在哪里呢？！”

晚上的时候孟穹收拾行李，然后说：“我过两天就回来，放学后你就去车行找你孙叔，我把饭钱给他了，你吃完了就回家，别太晚了。”

我下意识地问了句：“这电脑是谁买的？”

“你知这是什么吗？”

孟穹看着赵叔收拾的大包小包的东西，然后说：“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回去吧。你这样本就回不去。”

赵耳朵很疑惑地看着我，半天才了。

“妈的，这么儿地还这么贵。”

我很疑惑地看着那人，那人非常敷衍，一副‘快行不行啊’的姿态。

我发现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拽住他的肩膀，照着他的嘴，突然用力给了他一拳，我说：

“嗯。”孟穹又从兜里掏一百块钱，到我的手里，说：“早晨和中午就自己买吧，我很快就回来。”

赵耳朵突然哆嗦了起来。他听见我说【给你买的】，他瞪大了睛，呼急促，泪在睛里打转儿。

但是孟穹走的那天晚上，我刚刚走到家门，就看到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站在那里，很不耐烦地着门铃。

我转过，很平静地对孟穹说：

我和孟穹简单地打了招呼后，就对赵耳朵说：

那时候的赵耳朵还并不懂事。

“买电脑的，是男的女的？”我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隐隐有了怒气。

“女的。”那人说“胖的。”

他的泪到了地板上，很快就汇集成了一个小洼。

我又问：“你知这是谁给你买的吗？”

“兄弟，北京的墓地太贵了。我买不起。我想带着我老婆的骨灰回老家。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儿？”

他吼：“陈启明你他妈要什么？”

我看了看他，走到那人边，问：“你有什么事吗？”

赵耳朵被我推到了地上，他一手抱着肩膀，忍不住发‘嘶——’的气声。

“您买的电脑送过来了，请您签收。”

我对他说：

我觉得脸上一，伸手一摸。

我以为赵婶儿的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怎么了？”

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呜咽的哭声却怎么都盖不住。

“你别。”

“到了那边要用钱的地方多。”

“带着你儿，”孟穹说“他该回去了，至于大哥，我放心的。”

“不是孟穹吗，你不认识字吗？”

赵叔的钱都在给赵婶儿买墓地了。他带着五千给赵婶儿买寿衣、棺材，在挑选墓地的时候又无奈的苦笑声。

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泪满面。

我勉清了清嗓，说：

“真是的，有没有人啊。”

他看着我，问：

赵耳朵愣了一下，没回答。

“我妈楼的时候…呜，我在哪儿呢？她回过，一个人都没有…，呜呜，她难不难受啊…”赵耳朵痛哭涕：“她想不想我啊——！”

我走上前，突然用力捶了他的肩膀一下。我从没用过这么大的力量，这力量让我的手臂都忍不住开始哆嗦。

“啊？”

我没理他，只问：“男的女的？”

又把手缩了回去。

可等他懂事了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他一门，就看到了安装在学习桌上的电脑。他的睛里有一瞬间的落寞，我看到他抿了抿嘴，然后把睛转了过来。

我平静地说：“她说你是一个好孩，电脑这东西，玩过了就算了，她说你有了电脑，肯定就不会再去网吧了。”

我，说：“没事。”

我愣了，手突然哆嗦了一下，半天才开。

“那孩怎么办？”

孟穹的手顿了顿，然后很温顺地‘嗯’了一声，向后退。

孟穹愣了，他盯着我，许久都没有说话。

我沉默了一下，摸了摸孟穹的袋，在他袋里只发现了五十元钱。

我和他换了一下，在孟穹快要急了的时候，才说：

“我再也…我再也不要电脑了…”

我半跪在地上，指了指桌上的电脑，轻轻地对赵耳朵说：

赵耳朵的手上挂了一条黑布，腰间系着白绸，脑袋上也被白的布裹得严严实实。

孟穹也吓了一，他连忙拉住我，问：

赵耳朵屏住呼，似乎想把我说的每个字都听清楚。他的嘴开始哆嗦，泪从眶里了来。

“我妈睛有病，没吓坏你吧？”

那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态度和缓：“没有。不过那是什么病啊？怎么睛里都是血啊…”没过两天，孟穹和赵耳朵就赶了回来。本来赵耳朵是要在老家多待几天的，可是学校课程有，他不能再缺课了，就和孟穹一起回来，留赵叔一个人在老家。

他低着，跟孟穹一起下了火车，就像是怕被人看到一样，也不抬的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