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各有附，你血元气已全损耗，就有法力，也未必便占上风，且看何人得胜，抢这一个早死吧。”

竟冷不防竟向本命立下那等恶誓，便把我元神丢在那里，匆匆遁走。由此仇人恨你骨，比我只有更甚。

谁知你这等脓包，以前一个百计谗，一个妾灭妻，何等恩情。这时却险诈存心，互相埋怨，变作仇人冤家。似你们这等卑鄙无耻，贱下作之人，我师父最是痛恨，便原想放你们，如今也改了主意。

，变得那么枯丑怪。方才又只顾讨好仇人，得太过。只因在命关之际，一心仍想用巧语哄骗，劝妖妇替死鬼。

铁姝狞笑一声，把手中诀一扬，便自飞走。于是二人便在主持之下互相恶斗，残杀起来。双方本已成仇，又有暗中捉，越发红，都恨不能把对方生嚼下肚，才称心意。老早已痛得面无人，气汗，鼻又早已咬掉。

念一转，不由怒从心起，厉声大喝：“你这贼妇既然毫无情义，且叫你多受一孽报！”说罢，飞而起，待朝妖妇扑去。谁知妖妇早已横心，又知老险诈百，早有了防备，不等老发难，已先下毒手，来势比他更快。

惊弓之鸟，自是不敢多言，仍觉妖妇是罪魁祸首，当初悍妻虽是人老珠黄，只为妖妇日夜对己谗，才致成仇，如今却怪自己。又听仇人气凶残，万无幸理。

你此时血已被尽，元气大亏，即便保得元神逃走，也与寻常游魂怨鬼无异。亏你老脸，竟会说为我报仇的大话。我此时已把你这狼心狗肺看了个透，想你舍己为人，必是无望，也不再作求生之想。想我助你，更是梦！

何况仇人本容你不得，元神万难保全，不过多受一年苦难，便可将我保全。我以为一说即允，谁知仍是自私，妄想骗我为你多受苦难，再向仇人腆颜求活。

那只痛手刚由里，未及施为，便被妖妇抢先下手，扑上前去，把那咬而未断的五指相继咬折，两也抓瞎了一只。

谁知你这老鬼自己恶贯满盈，往别寻一死路也罢，偏在我稍有一线生机之时跑来闯魂，害人害己。心想你把我害得这般光景，稍有人心，便为我粉碎骨也不算过。

无如危机瞬息，当此存亡关，除却欺骗妖妇，别无生机，心虽愤恨，仍然忍怒火，不敢发作。刚朝妖妇喊得一声“妹妹”底下活还未，一片黑烟飞动中，铁姝忽在二人面前现，冷笑：“老鬼！

我这多年来，虽在黑地狱中受尽炼魂之惨与那七十二酷刑，受尽熬煎，长年惊魂皆颤，度日如年，近三月内已不似以前那样严厉。尤其铁大仙姑有时遇到兴上，还将每日应受割魂划魄惨刑宽免。

你也是得多年的有名人，为何还不如贼泼贱有骨气？师父虽许你们在临死以前说几句心腹话，原因你二人昔年那等恩，当这千钧一发之间，想起以前情分，必定争先求死，互相怜，为对方设想，甘受毁灭神之惨。师父就许为你二人至情动，或将元神一齐放掉都在意中。

随即厉声哭骂：“我早知你这没良心的老鬼，平日专一言巧语骗人，供你快活，到了要关，只顾自己，决不替人打算。对于仇人却是优柔寡断，以致为我下祸。仇人当着你面，将我碎尸万段，零碎宰割。

你偏和她翻脸，全没想到我在仇人掌握之中，那罪孽如何忍受？一任我血泪呼号，再三求你认错低，保我残魂免受二五地狱酷刑之惨，你始终置之不理。

赵长素原知妖妇以前恃骄狂，每喜言撞，仍想骗她上，任其哭诉，后来越听气越不对。再一偷觑鸠盘婆，正朝自己冷笑，好似仇人当面现，快心得意之状。又听妖妇气决，知难挽救。

空有法力，因血已被鬼去，竟被女的扭住，连抓带咬，晃工夫，便开绽，满脸稀烂，直黄。周奇痛，钻心透骨，偏被妖妇抱，罢不能。

休说喜狱中每日须经七万次以上惨刑熬煎，非我所能忍受，即便举手之劳，照你这等薄情无义，卑鄙自私之人，我也宁甘与你同归于尽，决不会再上你当。

你反正不能保全，便能脱，也只剩一缕残魂，休说报仇恨，连想再投人类都是万难，何况仇人师徒决不放你过去。我虽然不保，法力尚在，又有好些党徒。

于是故意回手一把抱住，先用温言问，然后晓以利害，说：“仇人恨你骨，不比对我，还有丝毫旧情。

除照师父所说自相残杀，趁早求一个快，更无别的路。莫非还未受够，真个要到二五地狱之中，每日受那七万多次惨刑，苦熬一年零一个月，再形消神灭不成？”

妖妇受了多年恶报，积威之下，固把仇敌畏如毒蛇猛兽，稍见仇人神不对，心胆皆裂。便赵长素一听这等气，已胆寒心悸，又知铁姝凶暴甚于乃师，一言不合，便下毒手，虽然同是一死，却要多受好些罪孽。

我那孽报已早受够，漫说逃生无望，即便保住残魂，也只化生毒虫之类，连个人都投不到。转不如形神皆灭，没有知觉，免得痛苦。你也无须多言，我此时只想求个痛快。

与其同归于尽，何如为我多受一苦难，使我保得元神逃走，将来还有报仇之望。”妖妇知老卑鄙怯懦，专一自私，闻言，料知生望已绝，不等说完，便朝老迎面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