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的准备。
「圣女大人请入座。」白乾鸿自顾为姬晨斟上一杯清茶,一脸和煦,笑意满
盈。
姬晨不动声色,在对面的位置款款坐下,姿态优雅疏离,她双手接过茶盏,
粉嫩香唇一抿,清茶入口香气浓郁,可尝出这是白氏皇族特有的清宁山贡茶。
「殿下信中所言,不知是何要事?本宫洗耳恭听。」姬晨浅浅饮罢,语气清
淡,开门见山,无半分拖沓。
白乾鸿对她的直接并不意外,笑意更深。他也在姬晨对面坐下,姿态闲适。
「圣女风采更胜往昔,守静山清冷闲适,倒真是养人。」
他端起茶盏,却不饮,看着姬晨,「只是……不知这么多年来,圣女宫还能
守住几分清宁吗?宫内可有难处?」
姬晨秀眉微蹙,摩挲着青玉茶杯的玉指一顿,淡然道:「殿下此言何意?圣
女宫这等地位,自当清净自持,不涉凡尘争执,又何来难处?」
「哦?」
白乾鸿轻笑一声,好似在调侃,「我知道圣女宫素来冷淡清宁、超然世外,
但我为何听说,圣女宫的资源……似乎并不太充裕?」
姬晨眼神一凛,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安:「本宫未曾听闻此事。殿下所言,可
否讲得清楚些?」
温润茶香升腾,熏染两人周身。姬晨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暗自惊疑,思索
对方的用意。
见她强自镇定、泰然自若的模样,白乾鸿暗道果然。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倾,
压低声音,语气轻声却带着一股难言的威胁意味:
「比如……那维系圣女宫传承数千年、号称太阴本源、月华之精的……太阴玄
精?」
此言一出,万籁皆寂!
姬晨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所有思绪被猛地冲击,天旋地转。虽然早有猜测,
但当她从对方口中听到「太阴玄精」四个字时,还是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她端坐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握紧茶盏,美眸微张,冷冰
冰地看向白乾鸿,隐约闪过一丝寒意。
太阴玄精虽是天下皆知的「秘密」,但从未被外人如此赤裸裸提起!
他果然知道了!这秘密一旦泄露,对圣女宫意味着什么?
无数画面在姬晨脑海中浮现。她身上的责任重担一瞬间陡增百倍千倍,比之
守静山那座空寂幽冷的圣女宫更令她煎熬。
但,仅是一瞬。
清冷凤眸恢复平静,那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姬晨强自按捺住心中
激荡的思绪,淡淡道:「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她话音清冷,言语中隐有不愉。
白乾鸿迎着她冰冷锐利的目光,脸上温润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放下茶盏,轻
轻鼓掌,道:「好,好。不愧是这一代的圣女。这份定力,这份应变,乾鸿佩服。」
随即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圣女大人,有些事,瞒得过天下人,却瞒不过
真正有心探查的眼睛。贵宫近二十年来,大型净化法阵启动次数锐减,效果亦大
不如前。月华石矿脉的伴生『玄阴草』,产量与品质更是连年下滑。这些,难道
都是巧合吗?」
他每说出一句,姬晨完美无瑕的容颜上就更冷凝一分,美眸沉冷逼人,如万
年寒潭。
最后一丝侥幸粉碎,她看着白乾鸿温和俊朗的笑容,只觉得厌恶至极。她不
再试图否认,只冷冷盯着他:「那么,六殿下煞费苦心约本宫前来,揭穿此事,
目的究竟何在?」
白乾鸿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几分,换上一副认真神情。他身体挺直,双手置
于桌面,沉声道:「乾鸿此来,是想与圣女……谈一笔交易。一笔对圣女宫,对
您,都……有莫大好处的交易。」
……
交易?
姬晨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警惕。她端坐那里,周身寒气更重,未接话,那
双翡翠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带着无比冷静和深沉的警告意味。
白乾鸿对她的反应似有预料,不以为意,姿态更放松从容。
「圣女想必清楚,『问道大会』乃我白氏皇朝三年一届的武道盛会。天下英
才皆可登台比试。最终名次,决定未来三年皇朝对各门派资源配给的倾斜份额。」
他话音稍起,目光意味深长,「灵石、灵药、稀有矿脉开采权……这些,对任何
修行势力,都是命脉所在。」
姬晨心中一动,这问道大会她自然知晓。
圣女宫虽超然,但运转、培养弟子、维护阵法,同样需要海量资源。尤其太
阴玄精日渐枯竭,维持净化法阵的消耗也日益加剧,月华石矿脉产出下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