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娇俏却带着几分虚弱和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正是南宫映月。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苏澜身上。那双曾经高傲娇蛮的
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愫,有不舍,有依赖,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
的希冀。
她看着苏澜,嘴唇轻轻开合,没有发出声音,但却用清晰的口型说了三个字:
「我等你。」
苏澜的心瞬间被揪紧了。看到南宫映月这般模样,心中便充满了怜惜和心疼。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同样用口型回应了她两个字:
「一定。」
得到了他的承诺,南宫映月苍白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血色,她深深
地看了苏澜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才缓缓放下了车帘,隔绝了
内外。
燕青虹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苏澜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她知道这个小子和
自家小姐关系匪浅,甚至见证了二人身心交融的场面,但在她看来,苏澜根本配
不上自家千金大小姐,而且小姐遭此大难,也与这小子脱不了干系!她自然不会
给他什么好脸色,没有当场发作训斥他,已经是看在小姐面子和刚才夏清韵表现
得体的份上了。
南宫家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押着如同死狗般的廖玄,护卫着马车,很快
便没入黑铁关中,再无形迹。
转眼之间,同来北域历练的三位红颜,云裳小舞去往了前线,南宫映月被家
族带走,如今只剩下……
苏澜看向前方独自站立的夏清韵。
夏清韵望着南宫家队伍消失的方向,心中亦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她轻轻
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释然,仿佛卸下了某个沉重的包袱,
但又有新的巨石压上心头。
她没有回头去看苏澜,只是用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的声音,对身后一众沉默的道宫弟子说道:
「走吧。」
……
黑铁关那庞大肃杀的轮廓早已被抛在身后很远。另一条通往中州的、相对僻
静的官道上,一行车马正不紧不慢地前行。
这伙人不多,只有七八个,个个身穿阴阳宗的服饰,神情谨慎,甚至带着一
丝惶恐。他们簇拥着中央一驾看起来颇为奢华的车辇,若是凝神细听,便能从那
紧闭的车厢内听到一些异样响动。
那是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沉闷而又黏腻,间隔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和
时而爆发出的、恶毒无比的咒骂,其间还混杂着女子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的、断
断续续的呻吟。
车外的弟子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交谈,更不敢去探究车辇内究竟发
生了什么。他们牢牢记得秦琅在被搀扶上车辇时的交待:「无论里面发出什么动
静,都他妈的不准进来!不准听!谁敢多事,老子回去剐了他!」
他们知道,秦琅公子的心情已经糟到了极点,一身苦修多年的修为化为乌有,
从此沦为凡人,甚至比凡人更不如——根基尽毁,再无缘仙路。这种情况下,谁
还敢去触他的霉头?
车辇之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湿热而浑浊,弥漫着浓烈的淫靡气息。地毯上随意散落着几件凌乱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