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原来如此!既然是『买』下来的,那就更好办了。小兄弟,不瞒你说,本
殿下瞧这姑娘,很是顺眼,颇合眼缘。你做个顺水人情,将她……『转卖』与本
殿下?」
苏澜彻底愣住了,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把阿娜尔……卖给他?
看着白乾鸿那张带着理所应当笑容的英俊脸庞,苏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
板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熊熊怒火在胸腔中炸开!
然而,白乾鸿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苏澜眼中翻涌的怒意,或者说,他根本不在
意。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轻松:
「放心,报酬方面,定不会让你为难。本殿下既然开了这个口,自然不会亏
待你。」
「你若点头,本殿下可许你一个子爵爵位,虽无实权,却也是正经的勋贵身
份,享朝廷俸禄,见官不拜。此外,再赐你上古奇珍『攀龙枝』一根,此物有洗
髓伐骨、提升资质之效,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上品灵石五十万,足够你在中州购置产业,安稳度日。修行功法十卷,涵
盖五行,皆是不传之秘,足以让你开宗立派。再加上中州皇城附近,一座三进三
出、带园林水榭的庭院,仆役侍女俱全,即刻便可入住。」
他每说一项,苏澜的心就沉下一分。这些条件,的确丰厚得超乎想象。爵位、
奇珍、巨额灵石、珍贵功法、奢华府邸……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
甚至中小型势力疯狂。
白乾鸿看着苏澜变幻不定的脸色,以为他心动了,笑容愈发深邃:
「此外,金银珠宝、丹药符箓、美人仆从……只要你开口,本殿下无有不允。
如何?这笔交易,你可还满意?」
满意?
苏澜看着白乾鸿,看着这张英俊潇洒、道貌岸然的脸,只欲作呕。
他想起了阿娜尔所说的,那个将她母亲当做礼物送人的父亲,那个将她当做
私有物、随意侵犯的禽兽,还有那个表面给予她一切、实则践踏她尊严的堂兄尉
迟峰……
眼前这个白乾鸿,与他们有何不同?甚至更加伪善,更加可怕!就因为他是
皇族之身,这种肮脏的买卖,在他口中,是如此冠冕堂皇,如此理所应当!
「不。」
苏澜开口,清晰坚定。
白乾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苏澜抬起头,直视着白乾鸿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我们二人相依为命,早已情比金坚,并非主仆,更非货物。她是我的同伴,
是我要守护的人。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此事,恕难从命。」
白乾鸿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他并未立刻发作,反而叹了口
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小兄弟,何必如此固执?不过是一个女人而
已。本殿下给出的条件,足以让你拥有十个、百个比她更美的女子。权势、财富、
力量……这些才是男人该追逐的东西。为了区区一个胡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一
切,值得吗?」
「值得。」苏澜毫不犹豫地回答,「在我眼中,她不是『区区一个胡女』。
她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殿下若无其他事,就请回吧。她需要休息,在下也要照
顾她了。」
说罢,他不等白乾鸿回应,猛地后退一步。
「砰!」
房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门外,白乾鸿孤零零地站着。他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不见,脸色一阵红
一阵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敢如此干脆地拒绝他,如此无礼地将他关在门外?
区区一个炼体境的小修士,一个来历不明的中州破落商人,竟敢一而再、再
而三地拂他的面子!
但他终究没有当场发作。这里是圣女宫的云舟,姬晨就在不远处。为了一个
女子,与圣女宫起冲突,得不偿失。
白乾鸿脸上的阴沉渐渐化为一片冰寒的平静。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
房门,然后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内。
苏澜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他的手心全是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刚才……他居然用那种态度,跟一位权势滔天的皇子说了话?还两次把他关
在门外?
苏澜啊苏澜,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在心中喃喃自语。
但随即,一股莫名的底气又涌了上来。
皇子又如何?怕什么?当初在妖皇城,面对统御万妖、冷艳霸道的妖皇狱离,
自己不也拒绝了她的招揽,甚至还从她手中逃了出来?区区一个白氏皇朝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