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笑话,【你当然不能信我。但小子,你有选择吗?靠你自己,靠旁边这两个小女娃,你们能看出个屁来!那帮仙族,最擅长玩这种虚头巴脑的把戏。你需要……像我这样,见过他们真正手段的‘眼睛’。】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与隐
隐的威压:【交易就是交易。你让我舒服一点,我指给你路。至于风险?哼,这世上哪有无风险的好处?想救你的小情人,又怕这怕那,趁早滚回你的山门哭去!别在这里碍眼!】
龙啸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脑海中,筱乔的面容与齑炀那充满诱惑与威胁的话语反复交织。一边是未知的巨大风险,可能是与魔共舞、万劫不复的开端;一边是可能唯一能触及九天、救回挚爱的渺茫希望。
时间仿佛凝固了。罗若担忧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啸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朱静姝也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他,尤其是他背后那柄微微嗡鸣的狱龙斩:“龙道友,你的刀……”
龙啸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他在心中对着齑炀低吼,如同立下血誓,(我答应你!稍后会给你一丝喘息之隙。但你必须先告诉我,这壁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若你敢欺我,或趁机作乱,我拼着道基尽毁、神魂俱灭,也必催动雷火将你最后一缕魔识炼成飞灰!)
【痛快!】齑炀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得逞的快意,以及一丝对龙啸威胁的不以为然。
与上古大魔的交易,究竟会有什么后果,龙啸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带回筱乔。
第二百五十章 魔眼指路
飞天崖下,死寂笼罩。只有风蚀走廊送来的呜咽风声,在赭红岩壁与三人之间空洞地回响。
龙啸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的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看向罗若和朱静姝,两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担忧与询问。
“我没事。”龙啸的声音有些干涩,“只是……刚才忽然想到一些事情。”
他没有立刻解释,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古老的壁画。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寻找,而是带着一种审视、一种确认。
(告诉我,该怎么做。)龙啸在心中对齑炀说道,声音冰冷。
【呵……仔细看那些‘飞天’的姿态。】齑炀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指点意味,【数十个飞天形象中,有十二个在‘看天’。不是仰望仙山,不是注视同伴,而是纯粹地、直接地……凝视苍穹本身。】
龙啸依言看去。
壁画上的飞天姿态万千,有的怀抱乐器,有的手捧花盘,有的衣带舒展作飞舞状。绝大多数飞天的视线或低垂,或平视,或望向中央仙山,或彼此顾盼。但确实,有少数飞天的面部朝向是明确的向上——她们的脸微微仰起,目光穿透缭绕的云气,投向画面顶端那片代表天空的留白处。
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因为抬头这个动作,在众多飞天千姿百态的造型中太过普通,完全可以解释为舞蹈或飞行中的自然姿态。
【从左下角开始,】齑炀的声音继续响起,【那个手持残缺圆盘、发髻偏右的,是第一个。记住顺序——】
一个接一个,齑炀报出十二个飞天形象的特征。有的特征是衣裙上特殊的纹路,有的是手中法器的残缺形状,有的是发饰的细微差别。每一个特征都极其隐晦,若非有人明确指点,在这片庞大斑驳的壁画中根本无从辨识。
龙啸将这些特征一一记在心中。随着齑炀的叙述,他的心头越来越沉。
十二个。
十二个需要按特定顺序激活的点。
如果不知道这个顺序,想要靠穷举法试出来……那根本不可能。十二个点的全排列有多少种可能?龙啸不是精于数算之人,但他知道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数字——几亿?几十亿?恐怕连破军门历代前辈中最博学者,也不会去计算这种毫无意义的天文数字。
这就是为什么数千年来无人勘破此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