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我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记了一下,没有多想,继续改方案。
周三,林佳的项目组来了。
一共三个人:林佳;她们的设计总监,一个戴金属框眼镜、说话很快的女人,
姓章,我们叫她章总;以及一个做视觉落地的年轻设计师,大概刚毕业没多久,
穿着一件有点大的格纹衬衫,进会议室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研究自己的文件夹。
这次对接的主要内容是品牌视觉系统和广告内容创作的分工。简单说,他们
设计,我们负责内容策略和文案方向,双方要确认谁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以
什么为验收标准,然后排个时间表出来。
会议在我们公司三楼的大会议室开,除了我之外,我们这边还有业务总监周
总、以及负责这个客户的账户经理,一个叫陈思思的女生,做事很仔细,有时候
仔细到有点钻牛角尖,但对客户的把控力很强。
林佳进会议室的时候,我们先是对视了一眼。就一眼,不超过两秒,然后各
自自然地收回目光,进入工作状态。
这两秒里有很多东西:
周六晚上那三秒嘴唇的余温,早上那条『你不是一个人』的消息,以及此刻
这个会议室里必须维持的、不动声色的职业距离感。这些东西同时存在,彼此不
矛盾,但同时也彼此压制,像几条电流在同一根导线里并行,互不干扰。
成年人的场面功夫,就是这个。
会议进行了大概两个小时。前半段是方案对齐,各说各的思路,找交叉点;
后半段是排时间表,这段通常是最折磨人的,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交付压力,想
要别人给自己留足够的空间,同时又不想给别人太多时间。章总是个话多但效率
很高的人,她说话像打机枪,一串一串的,但每一串都是有效信息,没有废话。
我有时候甚至来不及把她一个观点消化完,她已经抛出了下一个。
会议进行了大概两个小时。前半段是方案对齐,各说各的思路,找交叉点。
章总说话像打机枪,一串一串的,但每一串都是有效信息。我偶尔补充一句,林
佳则大部分时间安静听着。
但在讨论时间表的时候,桌子底下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林佳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我的小腿。那一下很轻,却带着明显的试探。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看着文件,表情平静,但嘴角微微弯起。
我没有躲开,反而把脚往前伸了一点,和她的脚轻轻交缠。她的高跟鞋鞋尖
在我的裤管上缓缓摩挲。会议室里空调温度适中,可我却觉得桌子底下的那一点
接触,烫得惊人。
章总正在讲快闪店的视觉执行方案,林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
「陈默,你对这个快闪店的文案方向有什么建议?」
她问得非常专业,但我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另一层意思。我低头看了眼文
件,回答得同样专业:
「我建议把快闪店的互动环节和品牌故事结合得更紧密,比如让消费者在现
场参与『写下对未来的期待』的环节,然后用AR技术投射到大屏上……」
说话的时候,我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了勾她的脚踝。她身体微微一颤,却
很快稳住,继续低头记笔记。她的脚却没有抽回去,反而更主动地用鞋尖在我小
腿上缓缓滑动。
那一刻,会议室里表面风平浪静,桌子底下却暗流涌动。我的心跳明显加快,
既享受这种成熟女人克制却又忍不住的小暧昧,又忽然想起王悠敏靠在我怀里,
轻声说「我是你的正宫娘娘」时的样子。
愧疚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第二根针。
会议结束后,周总和章总在会议室里继续讨论细节,我和林佳走到了走廊上。
「会开得不错。」我说。
「章总很厉害,」她笑了笑,「在我们公司,她一个人顶三个设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