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手捧着那小龙包,小口小口的咀嚼着,含糊不清。
她不再问漂泊者喜不喜欢,因为漂泊者更喜欢看她——那眼神早已出卖了一切。
守岸人也不清楚,怎么自己突然就能明白了……明白漂泊者的爱,明白漂泊者的用意,明白大家的目光……
她突然有些难受,面色变红,低垂臻首……
泰缇斯系统告诉她,那叫羞涩。
漂泊者看着眼前的爱人突如其来的变化,先是一惊,再是一喜——只有融入了生活,她才是真正的人。
所以爱还是生活?
守岸人不清楚,漂泊者也不清楚,或许他们爱的只是有对方的时光。
最后,他们要去乘霄山,在那码头前,准备渡船——仍是雨天。
长离曾问,你是否被困在雨里。
如今的漂泊者却有一个更加浪漫的回答。
“撑伞漫步雨中,伞是倒划天空的船。”
守岸人却听的有些朦胧,似是有些难以理解。明明简简单单的一个比喻,却好像又暗藏了深意?
漂泊者却不以为意地笑笑,
“这本来就是弱智说的话。”
“弱智能说出这种话来吗?是大智若愚吧。”
“谁知道呢,也可能是大愚若智?”
“那我听不懂算什么……”
“嗯……等于弱智。”
守岸人决定不和漂泊者说话了。
船夫坐在船头把控着方向,笑着听着船后二人的玩笑,本以为这小姑娘很高冷,原来是呆呆的,被人耍的一套一套的……
“听过船歌吗?”
“……谁的?”
说好的不理他呢?
“肖邦的?还是柴可夫斯基的?”
“都不是。”
“那……”
“是我的。”
也不等守岸人再问,漂泊者便开口轻声哼唱起来了。船头船夫敲击着船板,颇有默契地应和起来。
船已过半,云开雾散。
守岸人望着远处的白皑雪山,绚烂极光照亮了天空,一轮白月慢慢升起,海浪碧波粼粼——这和黑海岸的荧光蓝海还不一样。
“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
守岸人不知道这美人说的是月亮,只感觉是她,只得羞红了脸。
苏轼的船歌唱失意,肖邦的船歌唱哀伤,柴可夫斯基的船歌唱思念……大美的绝景之下掩藏着克制的表达。
情感总是互通的。
可守岸人不觉得。
因为漂泊者的船歌唱爱意——我的故事,我的歌,全都唱给你听。
于是守岸人学着那天在港市绝景中看到的,素手沏茶,端坐而下,举案齐眉。
爱是尊敬和倾诉。
真走到了乘霄山,守岸人反倒觉得意尽。她对爱的感悟有些太多太多了,但她消化不来,觉得很是复杂又郁闷。
察觉身旁佳人的心情,漂泊者也不再强求,回到了黑海岸,回到了花房,回到了琴前。
他根本不问守岸人的心情,也不说话,就这样搂着坐在腿上的守岸人,痴呆呆地望着那不会落下的残阳。
守岸人依偎在他怀里,细细的回想着他们走过的每一处,经历的每一事,其中的所有细节。
他们走过鹊桥,枕过星河……
他们走过千山万水,承诺彼此未来……
他们并肩战斗过,守护彼此身后……
他们共同生活过,体验人间百味……
他们共同歌唱过,了解你我内心……
停在乘霄山瀑布前,立于河畔……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