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四周,不知为何总觉得飘着阵阵的寒意。
凄凉的夜风吹打着他的身体,扬起了他的一角衣袖,自右肩而下,竟是齐臂而断,空荡荡的袖子随风飘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鬼气。独臂男子冷然默立,不发一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后传来,独臂男子闭上双目,冷然道:“终于来了。”
爽朗而蕴含男性磁力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笑着道:“有劳第三兄久候,萧某实在过意不去。”
“废话少说!”独臂男子终于转过身去,面对蓝袍飘逸的俊美狼子。“还有另外两个,既然到了,为何不一起出来?”
话声一落,独臂男子的身边五丈外,忽然又多出二条人影,连同刚刚出现的蓝袍狼子,三人恰成鼎足之势,将他包在其中。
独臂男子的脸色平静,目光却显得极为森冷,那深不可测的气质,令到即使是今夜与他为敌的三人,也不由暗自佩服。
“通通来了,我正好一次打发。”站在东角,一袭白衣胜雪、气质直追王侯的年轻公子,露出洁白如瓷的牙齿,笑道:“天下第三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这份胆气与冷静,小弟便自叹弗如。”
西角另外一名鹰勾薄唇、眉目坚冷的黑衣青年,其左胸上绣着的银线蜘蛛特别惹人注目,看似最为沉默寡言,但一说话却最为肃杀。
“今夜过后,天下第三这个名号就要成为历史名词!”独臂男子冷冷剔了半边单薄的眉锋,沈声道:“就凭你?”蓝袍狼子笑道:“只凭独孤兄一人或许是力有未逮,所以我们三人不得不厚着脸皮联一次手,目的就是为了把第三兄击败。”
“击败?”独臂男子冷笑道:“是杀死吧!”白衣贵公子用温和、彷佛还带点怯生生的语调道:“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请第三兄见谅。”
尽管三面楚歌,独臂男子仍是神色傲然、语气森然:“能有这个机会把号称当今白道菁英的你们一网打尽,我亦是求之不得。”黑衣青年冷冷道:“你以为能胜得过我们?”
独臂男子轻轻摇头道:“就是我说可以,你也不会相信,想知道答案就要用自己的性命付出代价。”黑衣青年终于色变道:“既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
白衣贵公子摇头道:“独孤兄请勿激动,局势未到最后关头,诉诸武力就非是吾等愿见的唯一选择…”
银光爆起。任谁也想不到,第一个动手的,竟然会是文质彬彬、静若处子,态度上始终给人不愿动武、口头上前一刻还在“劝架”的白衣贵公子。然而事实摆在眼前,这暴起突然、却行云流水,有如早已演练过成千上百遍的暗袭一剑,却偏偏是由这温文儒雅的一介贵公子手中发出。
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别说是独臂男子,甚至是与发剑者同阵营的另外两人,也露出意料之外的表情,正因为他们清楚白衣贵公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才会没想到以对方谋定而后动的性格,竟然会抢先动手!
正因为人人都料想不到,所以白衣贵公子这一剑,才会来得格外凶险!但是独臂男子毕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短暂的心神激动只如白驹过隙,阴沉的表情刹那间便恢复冷静,待得剑尖离自己面前只剩数寸距离,足尖往后轻轻一点,也不见他手脚有何移动,却一下子便平行移出三丈外,竟给他避过了这几乎必杀的一剑。
场中人人都是高手,知道独臂男子虽然避过这一记突袭,但却是避得险到极点,更冒着空门大露的危险,换言之,要杀掉眼前这“冥岳门”的第一战将…天下第三!此刻正是最好的机会。蓝袍狼子脸上还出现一丝犹豫的表情,似乎是不愿在这种情形下乘人之危,黑衣青年已经抢先动手,一声不吭的发出一记手刀,劈向天下第三的背部。
“修罗刀!”天下第三闷哼一声,知道避无可避,只得功聚后背,硬受一记黑衣青年的“修罗刀”
!刀劲劈中,他整个身子一震,五官都泛出血丝。黑衣青年虽然偷袭成功,但亦被天下第三的护体气劲反震的手臂发麻,竟腾不出力气来继续追击,不由骇然想道:“‘地狱行’的内功果然厉害!不知这个天下第三又练到了第几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