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容，莲娘之亚也。生绐曰：“吾昨梦登太华山，至西天阙，
广寒
，履嫦娥殿，亲得数名指示，故此积诚候卿。今得见之，正应佳梦矣。乞先为刘一
意，后有万千未谈之衷曲也。”而生心亦未尝一刻不在女也。为雨阻，绝步园中。后值晴霁，辍卷纵观。适守朴翁命
童持罗衣授生，童因尾生闲步。生指女室问之，童曰：“此吾邻孙氏所居。其女名芳桃，改名碧莲，年已十八，诗赋词歌、琴棋书画、刺绣工夫，无不完备
绝。早丧其母，未曾许
，故其父择此居之。生垂手顿足曰：“妙妙！女果以张生待我，则虽訾栗斯、喔咿儒儿以事女，亦甘心也。”返室，
童曰：“此女不速自来，焉得秋毫无犯，作无事人乎？”生曰：“事勿
速，恐耳属于垣，则名教扫地也。装聋还作哑，似醉复如痴。我
将心书尺素，倩人寄首新诗。个中暗与约佳期。不知何年更何月，何日更何时。时有友李见
拉生郊游。生与偕行。适数
斗草于得亭下。询之，皆乐平巷中名，一曰李月英，一曰
巧云，一曰包伊玉，一曰许文仙。生问其故。文仙指莲室曰：“个中一女，姿容绝世，
丽超群，赋
聪明，词华炳烨。吾有一友，窃窥之，羡曰：‘哉妙矣，诸好备矣，此诚无价宝也。’闻惟一待女为伴，先结侍女之心，庶可渐佳境。且以君之恺悌俊逸，无有求而不得者。然须慎之密之，毋炫巧致拙。”童会生之意，唯唯笑曰：“吾固笑此门锁钥非童不可也。”生初闻其为芳桃，忽忆师
所见，继又闻其为碧莲，猛省知微翁所云，于是念莲之心更切矣。复题于
曰：直须杜门绝客，
下一团工夫。ざń刑杵成针，不负远来夙志。伤
自个谩徘徊，偶睹游蜂堕地。款款柔情莫托，殷殷吩咐蜂媒。惟期及早效于飞，不负
前一对。越夕，生嘱童守门，径访家。文仙
《
红记》，与生观之。曰：“有是哉！有始无终，非谈也。”时玉兰开盛，又携酌于兰室，问柳答
，搜联构句，两相畅逸，名珍情会。生曰：“卿名不在楚莲香之下，幸同枕席，誓不相忘。”文仙曰：“里
泽薮，不足以辱君
。吾有一路指君，君其图之。”或竟日而返，或信宿而归，归则
独一室而无亲人。”生闻言，心神不胜踊跃，嘱童曰：“为我严锁外门，吾今静，无事则免使他人来。”谩赋启朱
，轻递脂香未透。欣骤，欣骤，有日相如琴奏。后女知此情为生所觉，心生愧赧，每玩景临风，常定睛不语者移时。盖闻生之词，接生之貌，生之才，若动隐情而
不可言耳。童笑曰：“
之犹人之，释之、释之，毋拆散姻缘也。”生弃蝶，成《西江月》词：三月韶光过半，一年胜景堪奇。着意看
不红，百计留不住。老残将奈何，袖薄难胜泪如注。歌罢，同步于万绿亭前。童挥小扇以逐飞蝶，生亦促之。忽二蝶争，堕下，相抱不解。生拆之，对童而笑。乃取一犀簪，解一香
留赠而别。生视之，亲绣一绝句：独坐纱窗理绣针，一丝一线费芳心。从求知己亲相赠，佩取殷勤我。生始
文仙己于真诚，而情亦眷眷，不忍少忘。莲故作不理，偷书一歌于窗外：莺声清晓传
语，说与游人，趁我华，莫放歌金缕。杜鹃一夜叫声喧，呼凄风，唤妒雨。鸯鸳
日，晴沂对浴。文仙执生之手，嘻嘻然应曰：和风不断香馥郁，墙
粉蝶相随逐。相随逐。双双飞，间并宿。（《忆秦娥》）词成，群喝彩。生敬且，期约而回。坐窗下，影横栏，香飘
，有寂寥意。梅求路不得，曰：“先生当路于此，男女无以别于途。君
避女，故不能少让我也？吾非迷失女，胡为关津留难？”生曰：“为汝初犯窃盗，今盘诘
细耳。”各嘻然相视而笑。吾若守
如瓶，决不败乃公事。好为之，好为之！”生暗喜曰：“成吾志者，也。今日丧心病狂亦由汝，赏心乐事亦由汝矣。”梅归，对莲备生语，且有誉生意。促吾直往天涯去，要寻乐地谁为主？生至，味之，自觉莲之留意甚速，喜焉如狂，曰：“且记此词，为他日负赖表记。”然时或见莲，则见其故逞百媚之姿，或微
可疑之状，或掩窗自蔽，或以目情，或与桂红相谑，或正
不可动。偕至印月溪边，睹鸳鸯浴
，粉蝶穿，因曰：“诸妹俱士女班，吾择其一，以缔永好，先唱《忆秦娥》词，能续成者即取之。”生徐曰：堤曲，一溪漾新纹绿。生忆文仙之言，心自计曰：“不将我语和他语，未卜他心知我心。”乃戏问曰：“卿卿果芳桃之侍妹名桂红者乎？抑果碧莲之侍妹名素梅者乎？”梅曰：“先生止游诗书之府，何由知闺阁之名也？”
生故
，拥其归路。梅摘而返，生喜揖之，梅怀不安之状。生笑曰：“下睹妖娆，
羞称万福。相对两难言，艳惊郎目。”假意真情，不可测识，而生亦未与莲亲接一语。且此有守桂，彼有桂红，亦未敢
信。故会面虽屡屡，心旆虽摇摇，而每为首鼠之状。生亦喜
柳趣，心甚留，乃曰：“今日之行，
见琳琅珠玉，皆诗中黄四娘也。”同兴谈笑移时。因以
其手，梅牵童衣拭之，反若有意于童者。童忙谓生曰：“素梅在窗外，年虽少，有丰韵，可挑也。”章如是，
喜其可以笔句动也。”作《如梦令》以自幸：日
风和时候，玉女前邂逅。至午，素梅以生窗之左有海棠
，偷步摘之。少童抱瓮注，适至浇，戏谓梅曰：“吩咐偷者：可一不可再。”梅曰：“一之未甚，再思可矣。”童曰：“一摘使好，再摘使稀也。”尝于培桂轩中联四景诗，迭为酬和，以为得趣。尝谓梅曰：‘国朝若开女
士科，吾期夺传胪首唱，亦许尔共步瀛洲。’闻者每羡，而卒无能睹一面、得一词者。其父喜外探友。客至，见之，咸以生不喜
接，故候谒者亦稀。生亦自谓数有可乘，乃私号“莲”冀自遇于碧莲，占一词，名曰《临江仙》：一睹姿魂已散，满腔心事谁知？东瞻西盼竟差迟。且喋喋利
，有无限风趣，此一亦足以释西伯矣。梅尚如此，莲更何如。安排牙爪，以为降龙伏虎之计，此第一着也。”童曰：“牵
挂肚在莲娘，送偷寒在素梅，诈谋奇计在相公，
心冷在小童。留宿而回。后日，守朴翁设宴，坐中红袖，正前
巧云、文仙也。至晚，文仙自荐于生。次日将别，守朴翁至，曰：“近来多冷落，文仙一名姝，留数日，以畅文兴，才佳人，光我庄圃。”生
甚，携文仙剧饮于假山之小楼。命童磨墨，拂笺挥一歌，使童歌之：薄试轻罗散幽趣，莺
燕
番新句。东风引我桃源，笑桃红满树。问何事笑东风？笑我不饮空归去。我即解衣典醇酉录，醉买乐红芳。只愁东风不久情，
作一天轻红絮。梅曰：“此
梦也。吾非小红，便逞张生家语，吾当有一场发落！乍间姑免究。”执而行，复回顾，低念“刘一”者数四。生尾其后，曰：“刘一送。”梅戏应曰：“回！”生谢曰：“是教当书绅，是情当刻骨，此言
在卿，在吾耳，幸毋他
。”文仙曰：“君固不下申厚卿，我也不为丁怜怜，亦何疑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