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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抬起眼,深深地望进许斌含笑的眼眸,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认真的期待和炽热的邀请。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
被许斌突如其来的亲吻和邀请弄得心跳如鼓、面红耳赤的千草熏,在最初的意乱情迷之后,残存的理智和责任感让她稍稍退开了一点距离。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变得有些歉意和不安。
“许斌桑……那个,旅行的事……”
她声音有点不稳,手忙脚乱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我需要先看一下……旅馆的预约记录。”
她手指微颤地划开屏幕,点开一个管理软体,急切地翻看起来。
许斌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专注又带着紧张情绪的侧脸。
“未来三天……都没有客人预定。
周末倒是有一个小家庭的预约,但那是五天以后了……”
她喃喃自语着,反复确认了几遍,才抬起头,看向许斌。
眼中的期待和雀跃已经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份长久以来形成的、生怕给人添麻烦的谨慎,让她依旧忐忑。
“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太麻烦许斌桑了?”
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这样突然的决定……机票、住宿……而且,我这边虽然没客人,但总要和帮忙打扫的阿姨交代一声……”
许斌伸出手,握住她微凉而略显紧张的手,用力握了握,语气坚定而温和:
“不麻烦。
一点不麻烦。
交给我就好。”
男人的笑容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说走就走,就意味着不用顾虑太多细节。
旅馆的事,你安排好阿姨照看就行。
其他的,我来处理。”
得到这样肯定的答复,千草熏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她咬着下唇,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也像是在鼓起勇气吐露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其实……”
她犹豫了一下,脸颊又红了红,声音变得更轻。
“许斌桑刚才说的那些浪漫的地方,看特别的风景……我虽然也觉得很棒,但并不是……最向往的。”
她抬起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和海洋,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小时候,妈妈……我是说生母,还在日本的时候,偶尔会带我回她的家乡,中国的东北,松花江旁的小城那边。”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回忆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母爱的眷恋。
“那里的感觉,和日本完全不同。
大家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很爽朗,做事风风火火的。”
“吃饭也是……和日本精致的一人份完全不同。
桌子很大,菜盘也很大,肉切得厚厚的,酒是用碗喝的……”
她的描述逐渐具体,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怀念。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冬天,特别特别冷。
我们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在乡下的家。
屋子里烧着火炕,坐上去屁股暖暖的,整个房间都热烘烘的。
然后,他们杀了自家养的猪,做了杀猪菜。”
杀猪菜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异样的郑重和怀念。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粗犷的菜。”
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
“好大的一个铁锅,直接架在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