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福禄身形腾挪,衣袂翻飞,每每旋身刺剑,枯瘦腰肢刻意扭动,摆出自以为风流倜傥的姿势,每一次格挡劈刺,必伴随着一声中气不足却又刻意拔高的呼喝。可那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扫过车厢内慕宁曦窈窕的身姿。
这场闹剧仍在高潮迭起。
“看剑!”
朱福禄枯瘦的手腕猛地一抖,法剑挽出三朵虚浮的剑花。
“受死!”
大呼小叫,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拼命。
慕宁曦凝视着这场闹剧,看着他在那里上蹿下跳。虽然心中鄙夷,但不得不承认,这厮为了演这场戏,倒也下了不少本钱。那柄法剑是上品灵器,衣袍内衬缝着金蚕软甲,否则以他被酒色蛀空的腰腿,怕是早就累趴下了。
就在这时,战局发生了突变。
匪首猝然厉喝:“废了他!”
五道黑影骤然合围!刀光织就罗网,裹挟刻意收敛的灵压,直罩朱福禄,他脸上登时浮起夸张的悲壮,枯爪攥紧剑柄向前踉跄一步:“死何足惧!!然若有宵小欲扰仙子,必先踏过朱某尸骸!!”。
朱福禄手中法剑光芒暴涨,硬生生震开了几把钢刀。此时,一名劫匪“阴险”地斜劈而来一刀划向他的手臂!
这一刀,来势并不快,角度也不刁钻,朱福禄完全可以避开,甚至只需稍微侧身就能躲过。
但他没有。他像是力竭了一般,动作慢了一拍。
“噗嗤!”利刃割裂锦袖的闷响格外清晰。血珠溅上了车辕,鲜血飞溅!
“啊~~!”朱福禄发出一声惨叫,踉跄后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世子!”车夫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拼命冲来护驾。
“点子硬,风紧扯呼!”匪首一声唿哨,黑影如潮退散。
血腥气在死寂中弥漫。朱福禄挣开车夫搀扶,一步一瘸挪向车厢,鲜血顺着他蜷曲的手掌滴落,在黄土上绽开朵朵糜艳的红梅。他抬首望向车厢,唇色灰败却强挤出笑纹:“仙子……咳咳……您可安好?”
慕宁曦冷眼看着他臂上那道皮肉翻卷的伤口。刀痕浅得只划破油皮,血虽流得凶,筋络却完好无损。这苦肉计……连戏台子上的武生都不如,然则她不能点破……赵凌毒发的青紫面孔倏然闪过脑海。
压下心中的厌恶,她素手掀开残破的帘布探出,皓腕凝霜:“世子受伤了?”清泠的嗓音裹着几分敷衍的关切。
朱福禄灰败的眼珠倏然亮起,挤出虚弱的笑:“小伤……能护得仙子周全,值了……”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向前软倒,那只血淋淋的枯爪直抓慕宁曦裙裾!
慕宁曦眼疾手快,素手轻挥,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了他的手臂,让他并未触碰到自己分毫,同时也让他稳稳地靠坐在了车辕之上。
“世子既已受伤,便不宜在外久站。进来疗伤吧。”慕宁曦侧身让出通道,裙裾擦过车壁绷紧,浑圆臀峰在素绸下沉沉曳起,软肉饱满欲滴。
朱福禄连忙点头,在车夫的搀扶下,钻进了车厢。
原本就不宽敞的车厢,因为多了这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显得更加逼仄压抑。
朱福禄靠在车壁瘫软,哆嗦着扯开浸血外袍,中衣左袖已成了暗红色破布,黏在手臂的伤口上。
“贼人好生歹毒……”他嘶声抽气,浑浊的眼珠却黏在她随呼吸起伏的胸脯上,枯爪从怀间摸出青瓷药瓶递去,“劳烦仙子……朱某实在不便……”
慕宁曦看着那瓷瓶,又看了看他手臂。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借着上药的机会,制造肌肤之亲。哪怕只是指尖的触碰,对于这个色中饿鬼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满足。
罢了……为了王府那株千年雪莲!
“……拿来。”那只凝脂般的素手终是缓缓探出。
葱白指尖沾染着瓷瓶上未干的血渍,触手温热黏腻。朱福禄递药之际枯指倏然一勾,指腹刮过她掌心嫩肉,汗津津的滑腻感只令慕宁曦觉如同毒蛇爬过。